顧風清的膚色本來就白皙，此刻只穿了淡色的長衫，在月光的照耀下，本應該是會將他襯得更加清冷。
但因為門口的燈也夠上了他的身體，冷暖光同時照耀，讓他那如刀削般俊美的臉龐上添加了幾分柔意。
宛如天上的仙人，沾染了凡塵的煙火氣。
顧風清很快便從驚詫中回過神來，見江泠盯住他遲遲不動，忽的輕笑一聲，邁步走到她身前，微微俯身問道：“陛下這眼眸中流露出來的，不知是何情意？”
江泠瞬間被顧風清帶來的氣息沖醒，怔了一下，朝他眨眨眼，這問題問得是不是有點耍流氓了？
可是明知道自己方才發愣也是被色所迷，一時啞口無言。
顧風清瞧著她的模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江泠的目光飄忽，卻忽然注意到他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不禁皺起眉問道：“怎么沒有將頭發擦干就出來了？”
雖然現在還處在較熱的夏季，但是早晚終歸涼些，稍不注意的話，還是有可能會生病的。就像那個薛玉辭，風寒都反反復復多少次了。
見江泠的神情直接從羞赧變成了緊張，顧風清饒有意趣地輕笑一聲回應道：“我想著出來后讓風慢慢吹干的。”
“這哪行？”江泠朝一旁的小粒吩咐道，“去，把毛巾拿過來。”
江泠一著急也沒有管著自己的稱呼，小粒剛要跑出去，就轉頭不理解地問道：“陛下，什么是毛巾？”
天呢，不過就差了一個字，江泠改口道：“就是巾帕。”
“是！”小粒這才飛快地跑走取了好幾塊巾帕回來。
而顧風清也沒有拒絕，坐在了江泠身邊。
江泠拿起一條巾帕，為他擦拭滴水的發尾。
小粒想著女皇本來就有傷，現下還才中過毒，讓她親自動手不太好，便想上前，結果被喬若琥拉到一邊，讓他站著看著就好。
顧風清最先開口問道：“陛下覺得那個水果味道的酥糖好吃嗎？”
江泠正想著這個帕子不如毛巾好用，聽到顧風清的問話，也沒走心，很直接地回答道：“很好吃。”
“那陛下以后還想再嘗嘗新的口味嗎？”
江泠心里想著酥糖很好吃，便點頭笑著說道：“好啊，是要用別的鮮花和水果做嗎？還是想選新材料，比如蔬菜味道的？”
終歸是江泠的想法和顧風清的產生偏差了，在顧風清冷哼一聲的時候，江泠瞬間清醒，察覺出來了話中暗藏的不妙。
一定是因為顧風清剛沐浴過，身上那股子淡雅清新的竹香讓她的神思恍惚了。
緊接著就聽顧風清問道：“看來陛下是有打算什么時候再受個傷了？”
“當然不是了。”江泠放下手帕，用討饒的口吻說道，“這次事情太突然了，朕也不想中毒的。”
不過江泠知道自己確實是在飲食方面上沒有太大防備，要是之前再做得周密一些的話，倒確實不會受這份罪。
不過此次也算是因禍得福，找到了厲害的幫手，還引出了新的禍患。
最重要的是保住了小命，江泠計算下來，也不覺得吃虧。
顧風清見她示弱，嘆了口氣說：“之前我就提醒陛下要多注意身邊的情況，結果還是等出了事情之后才……”
江泠態度誠懇：“是朕沒有重視，辜負你的心意了，這次真是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