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靜敘述得這樣詳細,給徐側妃和武定侯夫人提供盡量詳實的線索,就是為了讓她們順著線索查下去。畢竟在上官靜看來,這挺容易的。雖然是誰推了她,她暫時說不清,但那兩個下水救人的仆役不可能無名無姓,抓來審問一番,說不準就能吐出到底是誰買通了她們呢!
然而等她講述完畢之后,徐側妃和武定侯夫人相互對視一眼,開口就讓上官靜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撿不回來。
“得打發人去向丞相夫人道個歉。”徐側妃微笑著開口說道:“雖說老九媳婦這次是被無辜牽累落水,但到底也是給丞相府添了麻煩,也不好裝作無事發生。”
“是。此事無需側妃娘娘操心,妾身會去辦。”武定侯微微欠身,朝徐側妃低頭以示禮貌:“側妃娘娘放心,妾身想,丞相夫人定然能理解。”
上官靜:???你們這樣假裝沒事發生了?問過另一個受害人蘇文月了嗎?
“也不知蘇小姐怎樣了。”徐側妃話鋒一轉,主動提到了蘇文月:“蘇小姐也是可憐,聽說被救上岸時已經暈過去了,想來嚇得不輕。悅琴,你代我去見見蘇夫人,問問蘇小姐怎樣了,學士府畢竟是王妃娘娘的娘家,也不好太過怠慢。”
“是!”徐側妃的侍女答應著出去了。
她剛一走,武定侯夫人就站起來向徐側妃行了個禮,開口請求道:“妾身還想找娘娘討個人情,靜兒今日受了驚嚇,不知娘娘是否能允許她今日歇在這里,由妾身親自照應。妾身知道,這要求過分了,靜兒畢竟已經出嫁。只是靜兒年紀尚小,還請娘娘體諒妾身作為母親的……”
“武定侯夫人太客氣了,這本是人之常情,”武定侯夫人一句話還沒說完,徐側妃就很合作地點點頭,并且話里有話地說道:“靜兒受了驚嚇,想來也只有夫人能安慰。”
“娘娘請放心。”武定侯夫人點點頭:“妾身會好好安撫靜兒的。”
正事一說完,徐側妃一秒鐘都沒耽擱,立刻站起來告辭了。而武定侯夫人,則在送走了徐側妃之后,坐在了上官靜的床邊,擺出一臉慈母微笑,給她掖了掖被角。看樣子是打算好好“安撫”上官靜了。
不過……上官靜已經醞釀了半天了,不懂事的小孩嘛!不趁機耍賴像話嗎?因此她壓根沒給武定侯夫人開口的機會,搶先哇的一聲哭嚎出聲。
“娘……娘親……”上官靜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抽抽噎噎的話都說不清了:“你……你們都不相信我喔……呃呃呃……都……不相信……”
她突然這么大著嗓門一嚎,倒把武定侯夫人鬧了個手忙腳亂,她急忙安慰道:“靜兒,靜兒,別哭了,娘親怎么會不相信你。”
“不!不是!”上官靜像是耍脾氣一樣大聲反駁道:“我就是被推下去的!你們誰都不相信我。那個被我扎了一簪子的婆子就是想害死我!!你們什么都不信!”
“沒有不信!”武定侯夫人急得頭上都出汗了:“靜兒,你先別嚷,安靜聽娘親說,聽娘親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