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麗莎,埃米爾壓低聲音,語速匆匆地繼續懇求說道。
「拜托了麗莎,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幫幫我吧!偷偷告訴你,其實他就在那座營地里!我會想辦法讓他和你見上一面。」
麗莎吃驚地看著埃米爾。「他就在這!?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一聲尖銳的嗓門兒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埃米爾!你在干什么!我讓你去洗衣服,你的衣服洗好了嗎?
那是一名老婦人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埃米爾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得-
旁離開了幾步。一樣,嚇得連忙從麗莎的身旁離開了
「我,我洗好了!正要拿回去晾起來!」
營地門口的方向,一名穿著黑色長裙的老婦人怒氣沖沖地朝著這邊走來,同時大聲呵斥道。「那你還在等什么?等上面長出蘑菇嗎?」她的臉上爬滿了皺紋,并且刻薄地攪在了一起。
從臉型看,她年輕時應該是個美人,不過此刻她的表情卻讓人根本無法和美好這個詞匯聯系到一起。
那銳利的目光簡直和威蘭特軍官一模一樣,令埃米爾大氣不敢喘一口。她面向老婦人,畢恭畢敬地鞠躬行禮。
「·····沒有,西斯提爾大人,請原諒我的笨手笨腳。」
雖然西斯提爾大人并不是威蘭特人,但她是使團隨行的女仆長,換而言之就是她們的頂頭
他們的頂頭上司。
雖然這并不是什么很高的職位,但某種程度上她甚至能決定她們的生死。
看著一臉哀求偷看自己的埃米爾,麗莎木木地點了點頭,表示會幫她那個忙的。
然而就在麗莎正打算揮手告別的時候,那個叫西斯提爾的老婦人忽然注意到了她,渾濁的瞳孔瞟了一眼她的頭發,又匆匆看向了她的眼睛。
麗莎下意識地躲開了那視線,然而那個老婦人
卻仍舊像是發現了什么似的,微微瞇起了雙眼,眼縫中放出銳利的光芒。
「你······是從凱旋城來的?」
麗莎驚恐地看著她,緊閉著嘴巴沒有回答,向后退了一步,卻被那老婦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撩起了袖口。
那兒有一道很淺的疤痕。
被揭開傷疤的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老婦人的手,然而那只枯瘦而充滿力量的胳膊卻像是蔓藤一樣死死地咬住了她。
「放······放開我!」
「你是軍團的奴隸!」西斯提爾死死地盯著她渾濁而銳利的瞳孔往前逼近了一步,「是逃奴!」聽到那個詞的瞬間,麗莎的臉蛋失去了全部的血色,仿佛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抽空了全身的力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老婦人卻只是冷冷笑了笑,根本沒有聽她的解釋。
不一會兒注意到了門口的情況,一名威蘭特軍官帶著兩名士兵走出了營地,來到了那個老婦人的身旁。
兩名士兵站在了麗莎的身后,擋住其他行人的視線,而那名軍官則是瞇起眼睛看向了那個老婦人。
「把手松開,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如果是遇到了竊賊,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羞辱一下聯盟,打壓一下他們囂張的氣焰。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慈祥和藹的西斯提爾女士卻是沒有松手,而是微微躬身,接著向他展示了麗莎手腕處的痕跡,并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發現了一名逃奴,大人。」那聲音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兒。
站在一旁的軍官瞳孔微微收縮,看向麗莎的眼神漸漸不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