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他總有種錯覺,感覺這家伙思考問題的方式,越來越像他認識的某個nc了。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見刀下留人一直盯著自己沒說話,方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沒摸到什么。
回過神來的刀下留人輕輕咳嗽了聲,清了清嗓子說道。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你這主意挺好的。”
這主意確實不錯,薯條港的設施雖然還有些簡陋,但至少已經把圍墻給修起來了。
只要不離開營地,安全上還是有保障的。
“一會兒我去論壇上問問她們的意見對了,還有件事情。”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方長向他投去詢問的視線。“什么事?”
“關于清除雨林的工作,”停頓了片刻,刀下留人撓了撓頭,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根據一些施工團隊匯報的情況,他們在清除雨林的時候發現,這片森林具有奇特的自我修復性。”方長微微皺眉。
“自我修復性?”
刀下留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這么表達是否準確,總之情況就是,他們隔天剛剛清理過的區域,第二天驗收的時候便發現又長出了一些灌木、草葉和藤類,它們就像是從附近的森林中蔓延出來的一樣。我起初以為是那些接任務的施工隊偷懶,但各個工作區域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這就很奇怪了。
在雨水和光照充沛的情況下,大多數森林都會自然朝著土壤肥沃的區域擴張,這種事情本身并不值得奇怪。
然而這種事情往往都是以年為單位進行的,只有以年為時間尺度觀察才能發現一些端倪。
可這片熱帶雨林卻不同。
它就像是活著的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傷口”
看著陷入沉思的方長,刀下留人提議道。
“我建議你下次回去的時候,向聯盟生物研究所提一下這件事情,看看他們是什么意見。”
方長慎重地點了下頭,將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另一艘飛艇。
“不用等回去了,他們是跟著科考團一起來的。”
“你待會兒直接把這里情況報告給他們就好了。”
就在兩艘飛艇抵達薯條港的同一時間,一艘滿載著貨物的干散貨船正緩緩駛離波濤洶涌的婆羅海,從西側駛入寧靜的百越海峽。
“替我看一會兒。”
打著哈欠從駕駛室里出來,披著棕色夾克的老人將身后的門讓給了一旁穿著白襯衫的小伙,自己則是走去舷梯下面的躺椅上坐著,撿起擱在旁邊塑料筐里沒喝完的啤酒瓶灌了兩口,瞇著眼睛吹起了海風。
往常他是絕不允許別人動他的船的,不過開到百越海峽的時候是個例外。
和開闊的婆羅海以及南部海域相比,這條貫穿的百越行省的海峽簡直不能稱之為海,更像是一條寧靜的河。
再加上兩岸有參照物可以確定航向,想偏航到把船開回去還是有點兒難度的。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將開船的工作交給手下的年輕人,自己則是下來放松休息一會兒。
老人的名字叫宋海寧,是環形島的居民,不過他在銀月灣生活的時間遠比在環形島上要
長得多。
當然了,他在倆地方待著的時間加起來,都肯定比不上他在海上飄著的時候。
常年風吹日曬讓他的臉看起來像一張剛烤干的抹布,而且還是擦過鍋底黑黢黢的那種。
從記事起,他就跟著父親在船上干活兒了,直到三十歲那年才有了自己的貨船。
而如今這艘“西北風”號已經跟了他足有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