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是那些飛機們干的嗎?」
「那些飛機是什么情況?」
「難道是70號避難所?!」
令一眾水兵們手忙腳亂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那突然發生在水下的爆炸,更是因為那突然出現在雷達上的五十架飛機!
這些飛機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從這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并且沒有一絲一毫的預兆!
而詭異的是,這附近別說什么航母或者機場,甚至連一艘小漁船都看不到。
艦長東汶眉頭緊鎖地盯著艦橋窗外那一片蔚藍色的天空和翻滾著波濤的大海,心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見自己的上司久久沒有反應,站在他旁邊的副官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我建議立刻向海軍司令部報告這里的情況!」
正如他的屬下們議論的那樣,那些飛機有可能是70號避難所的杰作。而爆炸發生的地點,恰好是他們為攔截70號避難所潛水器以及保護環形島不受威脅而布置的雷區。
雖然那座避難所的入口正處在聯邦艦隊的封鎖之下,但誰也沒法保證那座避難所沒有其他的緊急出口。
然而站在他旁邊的艦長在沉吟片刻之后,卻是反常地開口說道。
「不用,保持觀察。」
副官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然而這位長官卻并沒有和他解釋的打算,只是交代他看好這里,便轉身離開了艦橋。
回到艦長室。
東汶將艦長帽隨手掛在了衣架上,接著打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了一支小巧的通訊器。
他用拇指摳著外殼上的機械按鍵,認真地輸入了一串號碼,隨后才將通訊器貼在了耳邊。
不等他開口,急切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頭傳來。
「情況怎么樣?」
電話那頭不是別人,正是聯邦海軍參謀長兼總統幕僚長查拉斯先生,海軍主戰派的代表人物。
雖然對于大多數聯邦公民來說,和擺脫70號避難所的控制是已經達成的共識,但直到洋流發電站被摧毀之前,眾人對于具體是通過溫和途徑還是激進途徑來解決矛盾其實是存在分歧的。
因為其堅定不移的立場和激進的主張,查拉斯受到不少海軍軍官的支持,包括東汶自己也是他的支持者。
只不過最近卻有一些不好的傳言,讓東汶開始懷疑自己這么做到底是否真的是出于聯邦的利益考慮了。
誠然,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聯盟,做的一些事情確實值得人懷疑,但他們喊出的那句「幸存者們團結起來」的口號,卻也算不上什么值得他們如臨大敵的東西。
這顆星球上的人類本來就曾經屬于一個整體。
而且他們也確實有在踐行自己的口號,為那些還在自相殘殺的廢土客們做一些結束廢土紀元的表率。
就比如最近的金加侖港,不管那兒的奴隸主們怎么引經據典的詭辯,他們確實把拴在奴隸脖子上的繩子給解開了。再比如那條通往環形島的淡水管道,雖然他們確實賺了點錢,但就結果而言當地人用水也確實更便宜了。
那些家伙本來也沒說自己是來做慈善的,以后如果惡意漲價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總不能因為人家今天沒有敞開口袋白給,就從未來借一頂大帽子先扣上去吧。
至少在他看來,反倒是那些整天將「進化」「未來」「為了人類」掛在嘴上的教會瘋子們看著更可疑一點兒。
這些家伙確實不要錢,提供給聯邦的心靈干涉裝置就是無償贈予的,但誰也說不準那些人不是在圖謀某種更大的東西。
比如珊瑚城。
他們不就一直想要過去嗎?
他贊同與火炬教會展開適度的合作,只要這對聯邦來說是真正有益處的,哪怕是短期看不到好處、后人卻受益無窮的益處。
比如用一座洋流發電站來換整個聯邦的團結便無疑是值得的,未來的人們會感謝他們這些先祖們的一時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