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事情才是真正的太遙遠了。
甚至比兩百年前的誓言還要遙遠……
就在他不再對說服這些油鹽不進的家伙抱任何希望的時候,那枚鑲嵌在墻壁上的齒輪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卡察。
就像多年沒有上油的機械表,突然又被上緊了發條。
“隆——”
在一陣叮叮咣咣的磕碰聲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向一側滾動的那座巨型齒輪,緩緩讓開了背后的通道。
陳建宏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臉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驚訝。
約莫數百人站在那通道的入口。
他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但能感覺到那一雙雙眼睛都注視著自己。
喉結輕輕動了動,陳建宏忽然感到一股從靈魂深處涌出的季動,正從他的后頸涌向眼眶。
面部僵硬的肌肉輕輕抽動著,為了不讓那繃不住的表情出現在臉上,他咧著嘴朝著人群笑了一聲。
“你們是來拿鑰匙的嗎?”
“別這樣陳兄……”站在門口的林諾嘆了口氣,視線飄向了一旁,那刻著字的墻上。
“我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你想對我們說的就這句話嗎?把帳算清楚太傷感情了。當然,我不是說你是錯的,這種事情本來也沒有對錯。總之……也給我們留點面子吧。”
站在他旁邊的那人也是同樣的表情,剛才似乎就是他搶過了話筒。
再次咳嗽了一聲,那人開口道。
“我們還是來想想如何解決眼下的麻煩吧……”
收拾殘局或許會比想象中的麻煩。
但至少他們現在有了志同道合的盟友。
頓了頓,那人看了一眼陳建宏,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不遠處的404號避難所居民,和那些猶豫著要不要回到潛艇上的光榮號艦員們。
“總之……”
“進來說話吧。”
……
珊瑚城附近的海域,礁石嶙峋的海床上飄著一片片殘枝斷臂。
兩只巨大的機械螃蟹趴在礁石上,其中一只缺了三條腿,另一只只剩下三條。
通訊頻道中跳動著沙沙的電流音。
長久的沉寂過后,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了伏地勞模的耳中。
“……勞模。”
那聲音中帶著疲倦,卻也有一絲意猶未盡的暢快。
就像一場緊張刺激的運動之后。
不——
這可比那種事情愉悅多了。
不出意外,剛才被他們團滅的應該是水生變種人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