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要停車是吧，我給你們開門。”
看著張警官去打開柵欄門，薛曼檸和楊錦面面相覷。
兩個人還想再問具體一點，但是很顯然張警官不想跟他們再說這件事了，一直顧左右而言他。
看到又有一輛車要開進來，他趕緊過去忙了。
楊錦和薛曼檸都有些無奈。
人家不愿說，他們也沒辦法，總不能強逼著人家說吧。
看著以前一起合作過的同事離去的背影，張警官長長的嘆了口氣，心里面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波瀾重新平復下去，雙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
一個枯燥的下午就這么過去了，坐在崗亭里看著人流過往，只有有車要進來停車的時候才要起身。
眼看著日落西山，已經傍晚六點了，有其他的保安過來交接，是一個頭發都白了的大爺。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張警官拎著保溫杯就準備下班了。
突然地，他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自己，這是多年當警察鍛煉出來的反偵察能力。
猛地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和一個腿長一米八的女的站在馬路對面看著他。
兩個人的手里提著冰鎮的啤酒和燒烤向他走了過來。
“張警官，要一起喝一杯嗎？”楊錦晃了晃袋子里的罐裝啤酒。
張警官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三人沒有走出太遠，隨便找了一處行人稀少的臺階直接坐下開車。
一開始，三人都沒有怎么說話。
一個個吃著燒烤，喝著啤酒。
等到酒過三巡，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張警官終于打開了話匣子，這個滄桑的中年男人終于愿意敞開心扉。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原本我是不想說的，怕對你們會有影響。不過你們畢竟跟我不一樣，你們是秩序司的人，那些人拿你們沒辦法。”
張警官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眼眶有些泛紅，但是聲音卻很沉穩。
“其實說起來還與我們之前查到的那起拐賣人口案有關系，雖然那件案子的嫌疑人已經死了，案子也被定性。”
“可是回去之后我翻看了卷宗，還是發現了一些疑點。”
“我去調查了幾個跟犯罪嫌疑人生前有過密切來往的人，發現事情果然沒有那么簡單，這并不是一起簡單的拐賣人口案子，而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特大團伙作案。”
“那個死去的犯罪嫌疑人只不過是這個拐賣人口組織最外層的人員，拐賣的人口也都是下城區的老弱病殘，目標小不易被察覺。在下城區甚至報案了都沒人受理，如果不是因為牽連到邪種，根本沒人能發現，可謂神不知鬼不覺。”
“而經過我的調查，在整個下城區像這樣的拐子并不在少數，我在調取了下城區的失蹤人口報案檔案后推斷，每年下城區失蹤人口至少上萬，這還不包括那些沒報案的。”
“這么多！”薛曼檸有些吃驚道。
一年上萬人可不是少數，現在年代可不是大災變之前的和平年代。
人口是很稀缺的，整個青藤市經過了幾十年的休養生息，人口才不過幾百萬。
每年都失蹤上萬人口絕對算得上大案了，可是事實上青藤市至今都沒有相關的報道，最多也就在一些小版面可以看到又破獲了一起拐賣人口案的零星新聞。
張警官又灌了一口啤酒，繼續道：“這還只是下城區的數據，可是即便在市中心都能看到這個拐賣人口組織的身影。”
說到這的時候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愁緒。
“我本來打算順藤摸瓜將這個毒瘤拔出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收到通知讓我去休假兩個月，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案子被壓下來了，有人不想我查下去。”
“我不甘心，雖然被勒令休假了，可我還是暗中偷偷的查。”
“結果。”
張警官聲音突然發顫，情緒明顯波動了起來，眼睛通紅，咬牙切齒。
“一伙人沖進了我家里，一頓打砸，我的休假直接變成了撤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