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在你旁邊,里面應該有一把剪刀,沙發怎么也是布做的,你剪開試試。”楚歌說了一聲,“我上去躺著試試看,五分鐘之后我沒起來,你拿剪刀扎我。”
說完,楚歌躺上了這個被血污沾滿的沙發,剛一躺上去,就有什么蒙蔽了他的雙眼。
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扼住了他整個人的呼吸,與此同時,沙發上鉆出了好多的手,把他牢牢地摁在了上面!
這種感覺像極了夢魘,鬼壓床,但是又完全不一樣……
在心里默默數數開始計時,楚歌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外面,沙發還在狂怒。
“還有一個!還有一個!躺上來!躺上來!”
張恒飛快的從楚歌的包里摸出剪刀。
呸!以為我是楚歌那個傻逼,你說躺就躺!
楚歌這剪刀怎么這么沉?
手上是一把黑色的大剪子,剪刀的刀刃處有半片黑色的羽毛樣式,平日里楚歌就拿來做手工的,他們還嘲笑過這東西根本就是老婦人做針線活才能用得上的剪刀,楚歌只是笑笑不說話。
所以……在楚歌手里一剪就是一個卡通動物的剪刀這么重的嗎?
他差點都拿不起來!
而且重的很奇怪,是前面那點剪刀尖尖沉的過分,后面反而是正常重量。
前面那……那半片羽毛似乎有點問題?
來不及多想楚歌平日里瞞著他們干了些什么事兒,張恒拿著剪刀,對準這沙發表面的布就是一剪刀。
瞬間,棉絮混著血污流了出來,沙發上的那只熊慘叫一聲,然后更加的張牙舞爪了。
不知道為什么,張恒生生從這張牙舞爪中看出了無能狂怒。
它只有一張嘴,在還沙發的座椅上,而整個沙發大概有兩米那么長,卡在墻角,怎么也碰不到張恒,只能被張恒抓住機會一頓狂剪。
“這是什么?”
“賀卡……清明賀卡?什么鬼,誰在清明給人送賀卡啊。”本能的覺得有什么不對,張恒把隨著棉絮一起流出來的賀卡放在一邊。
就在這時,他發現那只無能狂怒的熊停下了。
仍舊是那副面目猙獰的樣子,可是好像被取走了發動機的汽車一樣動不了了,
流著血污的眼睛仍舊憤恨并可怖,但……就是構不成威脅。
“害,我還以為這些鬼東西有多厲害,不過如此嘛。”
張恒自信的自言自語了一聲,拿起旁邊的賀卡——他突然感覺到耳邊一冷,空氣變得冰冷刺骨起來。
“這里面怎么突然這么冷?”
他再次沒有注意到,這張賀卡上出現了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他,然后隱匿了回去。
另一邊,楚歌的氣息逐漸微弱。
當呼吸停滯,生命瀕危,這個時候,人的意識往往能在詭異的迷茫中達到一種沉靜。
并且,看到一些一般情況下看不到的東西。
那是一個熟悉的,朝著他跑過來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白色的芭蕾舞裙子,像是一只優美的小天鵝,眼里流下眼淚,無聲的哭,即使是這樣,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小天鵝在地板上邁著步子,可地板上仿佛長出了無數把刀子,怎么走都在疼。
她身上的白裙子被鮮血染紅,唯一明亮的,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小天鵝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撞在了楚歌身上,把楚歌撞倒在地。
似乎有一個極低的聲音在跟他說話。
“叔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