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林御子也笑了,她說“你挺會想的。”
“說不定呢難道因為夢想遙遠,就連想都不敢想了嘛”
三人走在金色銀杏遮蓋的校園,偶爾一陣風吹過,落葉像小狗似的在腳邊打轉。
不知道哪個餐廳,正放著山下達郎的。
“雨過了深夜,會變成雪吧”
距離圣誕節不是還早嗎這些店家到底是有多想賺錢
“哇,這就是東京啊”一群一聽口音,就知道是從關西來的高中生,正在修學旅行。
女生穿著深棕色長袖水手服、百褶裙,系著領巾。
男生則是黑色立領制服。
“出來了”
“啊”一個棕色短發女生哀嚎起來,“為什么修學旅行要來東京參觀國會議事堂啊,我想去沖繩”
“冬天去沖繩能做什么別傷心了,給,剛買的可麗餅。”好友的班級先參觀完,買了吃的在門口等她。
“謝謝,正想吃甜的。”棕色短發女生拿過可麗餅。
“其實也沒那么無聊吧,”好友說,“關東和關西完全不同,是完全對外開放的現代文化,可以學到很多。”
“一個是帝制,一個是誒關東的體制是什么來著”
“類似君主制的總統制,說白了還是君主制,大御所代代世襲你歷史有沒有好好聽啊”
“我活在當下”棕色短發女生仰頭,挺起根本沒什么可挺的胸。
同樣拿著可麗餅的好友,忍不住扶著額頭嘆氣。
“啊”棕色短發女生一聲尖叫。
“怎么了”好友忙抬起頭。
在兩人身前,是一位正準備走進國會議事堂的男人。
“啊”棕色短發女生發出低聲哀嚎,臉快湊到男人胸口了,“我的可麗餅,一口都沒吃啊。”
“咦是你”好友認出這個男人。
“啊,你是”棕色短發女生捂著嘴,同樣認出了他,“你不是在從橋上摔下去,把我們刨冰弄翻的家伙嗎”
好友連忙拽了拽她的水手服。
棕色短發女生,終于想起自己把可麗餅弄別人衣服上了,臉上浮現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起來。
“那個對不起”她深深一鞠躬。
“你們”源清素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可麗餅,試探著問,“是不喜歡京都大學,想換一所學校”
“不是不是”棕色短發女生使勁擺手,撥浪鼓似的拼命搖頭,“很滿意了,真的很滿意了,不是,我不是想說那個,總之,真的對不起”
“怎么了”神林御子問。
她看見源清素衣服上的奶油和草莓,拿出手帕遞給他。
“看著前面走路。”她教訓道。
“對不起”棕色短發女生再次鞠躬,水手服的領口,徹底翻了過來。
“她不是說你。”源清素笑道。
他對這兩名女高中生印象很好。
每當看見她們,他就想起北宇治的煙火大會,和神林御子的第一次接吻。
簡單處理了一下衣服,源清素和神林御子、姬宮十六夜走進國會議事堂。
進去之后,兩位巫女在其他房間喝茶等他,源清素獨自去面見。
與關西不同,關東不是朝廷,是政府;不是官員,是公務員;穿的不是官服,是西裝。
同樣如此,一身精心裁量的黑色西裝,銀白的頭發,像是一根一根染上去一般莊嚴。
“清素君。”面帶親切的笑容,和源清素面對面。
兩人在一間辦公室,坐在沙發區。
辦公室很普通,滿墻壁的書,一張辦公桌,桌上放在幾部電話,一個筆筒,一張相框。
未批完的文件躺在桌上,一支隨處可見的三菱紅筆,夾在文件里。
在秘書端來茶的時間,源清素趁機打量辦公室,多看了兩眼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