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她整個人似被冰水泡過,全身的衣裳都被冷汗打濕。猛然在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呼吸,緩緩了許久才發現蘇子恒坐在一側拿著濕帕子滿是擔憂地看著她。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了,有些迷茫摸著自己的喉嚨,另外一只手撫摸著小腹,意識漸漸清晰,心低一嘆:許久沒有做夢了。
她指指自己身上的濕衣服,蘇子恒摸了一下她的腦袋,燒已經退了下去,他忙出去讓人打水,自己接她抱起來放進浴桶里。雖然是夫妻,可還是要侍女過來伺候她洗漱。
溫暖的水報告著,楊墨終于感覺到一絲絲安全感。
沒一會,一個清麗的侍女走了進來,輕行了一禮就拿起帕子給她擦拭身體。
楊墨可能是餓了,在浴桶里有些昏昏欲睡,開始背后隱隱作痛起來,愣了一下側頭看著侍女,見她眉眼間隱又嫉妒之色,也沒有住攔她壓力擦拭自己身體的動作。
待出了浴桶,她整個身體都是青紅一片,她隱隱看見侍女眼里山過一陣快意。
穿好衣服,她踉蹌著走了出去,外間蘇子恒已經讓人準備了清淡的食物,看見楊墨出來,連忙過去將人扶過去,拿起勺子一口口喂她吃。
那個侍女看見了,連忙過來道:“少爺,喂姑娘的事讓奴婢來吧。”
楊墨頓了頓,一把把面前的碗打道地上。
前面不弄你!你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一個下人對主人不敬,傷害自己的身體!真的是該死!
她二話不說,站起來,在侍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拿起一側的雞毛毯子很很給了她十幾下。可奈何自己實在沒有力氣。
可蘇子恒也嚇的不清楚,認識那么久從來沒有看見過楊墨情緒怎么激動,連忙將人抱早懷里,怕她又氣出過一三二來。
侍女沒想到前面她那么用力,都出血來也沒有哼一聲,現在在大少爺面前這樣囂張,嚇得尖叫著跑了出去。
蘇子恒這個時候也不攔侍女,因為他看見楊墨衣裳里面的肌膚血紅一片,嚇死得六神無主:“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負你了?”
楊墨轉頭就咬在他的肩膀上,直到衣服一出血來,蘇子恒也沒有哼一聲,等楊墨松口,馬上小心翼翼抱她去屏風后解開他的衣服。
待看見里面沒有一塊皮膚后,那一向溫柔的眸子閃過殺意,看著只是一個柔弱書生的他,在此刻氣勢逼人,可給楊墨上藥的手卻是無比之輕。
處理好,楊墨又在蘇子恒的喂食下,吃了一些東西。
也在她們快吃完的時候,一個老嬤嬤過來對蘇子恒和楊墨行禮開口:“大少爺,姑娘,大奶奶喊姑娘過去一趟。”
蘇子恒微微皺眉,見楊墨起身,就道了可以:“知道了。”
楊墨在面前手了一個搖扇子的動作看著蘇子恒,后者呆了一下,反應過來,在一個架子上拿下一個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條紅色長進兩米的帶子,和一巴掌黑漆漆的折扇。
楊墨一扯帶子在左手腕繞了兩圈,忽然一頓,看見手腕上有一條疤的時候怔了怔,快速繞好,在梳妝臺上又是一扯,拿了一條紅色發的,將滿頭青絲一束,拿起扇子就走了出去。
蘇子恒自然是跟在后,老嬤嬤想什么,最好還是什么也沒有說。
到了大奶奶的院子,還沒有進門,就聽見哭哭啼啼的聲音,她一進去,就看見那個侍女一個婦人面前跪下著。
楊墨就站在原地,不跪也不行禮,一雙冷眸靜靜和那個婦人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