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水有些無話可說,這話也不知道自己該捎給誰,“只是有一件事。”
“怎么?”黃二輕輕舒了一口氣。
“王霸元年之后,我談國禁用傀儡術。”白水低下頭,“姑娘不要再做什么小傀儡了。”
“傀儡術?禁用了?發生什么了?”由此可見一個人,哪怕說很有家國情懷,只要是還沒有成為一個圣人,先顧得都是家,而后才是國。
黃二原先上輩子肩上是扛著重擔的。這甫一撂挑子,回來盡顧一些小家小情的事。話趕話的居然都沒能勻出一句話的功夫問問那場仗后來打的怎么樣了。
“王霸元年,仗打到后來,國已無可派之將。那些已經在前線的將領也走到了無可用之兵的地步。”白水醞釀著語氣,仿佛在說一件過去很久了的往事。
這些黃幼魚都知道。
當時她原先是和顧香香在江湖上亂混。
后來仗打起來了。自己那個便宜老爹和幾個不親的兄弟都上了戰場,戰事并不樂觀,越打越緊張。
顧香香是個奇人,他手里有本冊子。封面都翻沒了,噢,也有可能是被他撕掉的。他做小傀儡的法子就是在冊子上學的。
黃二跟在后面偷師,顧香香也并沒有怎么防著自己。
只是自己學了多少他估計也不清楚。
他時而夸自己聰明絕頂,時而又覺得自己是蠢笨如牛的傻姑娘。不防著,估計一大部分原因都是真心覺得自己蠢,教了都不一定會,更何況偷學。
顧香香沒錯,自己的確沒學會。后來陰差陽錯到了軍中,得顧將軍賞識,研究了許久傀儡術,也沒來得及把傀儡軍研究出來。
那本冊子里記載::世留有傀儡之說,鍛木后以精鐵鐵化之,可成傀儡兵,若具規模,乃萬馬千軍之勢。
黃幼魚當時想,仗打到這個地步了,不想亡國,就非得拿出點邪門的路數了。
但是顧香香沒有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想法。
就因為這個,黃幼魚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唾棄顧香香的思想覺悟,覺得其書讀的著實沒用,個人思想水平尤為的不高。
不過人家不想為國為民也沒有趕鴨子上架非叫去的道理。
黃二只能帶著自己學的二流子技術,和顧香香分道揚鑣了。
“后來顧帥率傀儡軍挽大廈之將傾,勢如破竹,破了敗象。”白水接著說道,“我國與慶國簽立合約,休戰十年,開通互市,與民休息。”
顧香香與當朝的顧家看名字就知道有些牽系,顧帥接著自己的爛攤子,臨門一腳參透了傀儡術的要義也為未可知。
總之戰事平了,國還未亡,已然是好事了。
“這不是很好?而后我朝該當細練傀儡軍才是,為什么封禁傀儡術?”黃二有些困惑。
“當時簽訂合約時慶國使臣提出的第一條要求就是要將研制傀儡的秘術帶回慶國。陛下并未同意,這第一條就沒談攏。”
白約沒什么心情聽這種家國之事,當事人再怎么深刻,幾十年,幾百年,不過是黃粱一夢。做鬼的,格局要大一些。
便出了門去賞月。
“談到后來,慶國要求我們,休戰的十年內不準再研制新的傀儡軍出來。到這個地步,合約也就簽了。”
“就這么禁了傀儡術?”黃二了然,想到自己當年打仗還和慶國的聞皇叔打過一次照面。
那人非是池中之物,氣度格局都隱隱透出些偏位之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