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字號?”
“回池小爺的話,福字號是顧公子名下的產業,從京城到南疆,從我國到他國,但凡是開門做生意,名字里帶個福字的,都是福字號。”
黃二回想了一下,從進京城開始,白水把馬車押在馬坊,那馬坊叫做福安。
剛剛走到這家店前,見了家裁縫店,叫云福鋪。
這家客棧,好像叫福客來……
黃二覺得這事兒有點玄幻,自己當時確實是和顧香香當街賣過藝,兩人都混江湖混到快餓死的地步。
顧香香剪了兩個皮影使喚自己去唱戲。
黃二習過舞,練過琴。都學的很是差強人意。
后來又粗略的學了些拳腳功夫,權當強身健體,自然也是沒什么大建樹。
反正不管是什么,唱戲是不會的。
不過人都要餓死了,潛能是會被無限激發的。
黃二鼓了半天勁,一張口果然招了許多人來聽。
不過卻不是來瞧她唱戲。
顧香香的皮影放在木臺子上,就自己開始扮武生,兩個小紙片人打的激烈。
黃二唱了兩嗓子覺得沒意思,回頭看顧香香。
那廝一臉欠揍的憋笑,黃二覺得這人又是在戲耍自己,正待要發作,結果顧香香突然拿了個缽出來收錢,一副操得是老本家生意的樣子。
顧香香就是這樣的人。
總能絕處逢生,且逢生時還有閑情玩笑,叫人有時候懷疑,這人到底有沒有被逼到絕境之上。
那時候的日子大多時候就是這樣,黃二跑出來體會這人間疾苦,是因為在家待不下去了。
顧香香是因為什么,黃二沒問過。
反正當時只是心里模模糊糊的覺得他應當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
顧香香行走江湖,很少拿出小傀儡的看家本領。有時候和黃二一樣淪落到三餐不接的地步,有時候卻也會一擲千金。
他的那些錢,憑空而來,又憑空消失,黃二經常心里懷疑那是什么不義之財。
但是顧香香一擲千金也沒花到自己身上過,不必多操閑心。
現在突然蹦出來個人,和自己說,顧香香其實是個富可敵好多國的金主,而且這錢通通交給自己了,沒道理不讓人恍惚一下。
白金一直舉著鐵牌,黃二從發呆中回神:“怎么,顧淵他做了賠本生意欠債跑路了?然后叫你把爛攤子交給我?”
其實,以顧香香做事情的盤算,應當是不會做賠本生意的,但是如此好事要落到自己頭上,還是顧香香安排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自己當時跟著顧香香,明明大多時候都在倒霉,從來沒有撞過這樣的大運。
“池小爺多慮了,福字號在各國之內都是運營妥善的,絕沒有欠債虧本的事兒發生。”
白金答得恭恭敬敬。
“那就更沒道理交給我了,我從沒做過這種打理商鋪的事兒,他現在沒虧本,交到我手里,不出半月也黃了。”
白金聽了這話,面上露出了一種古怪的神色,隨后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小豆芽菜,知道你一直想做個絕世大美女,便給你換了副漂亮皮囊。你不是從前還日日想著變有錢么,讓你看看你師父我的財力。”白金傳話傳的幾乎面容扭曲,“還有,福字號就是給你過過當老板娘的癮,白金會一應打理的,你別瞎插手給我整黃了。”
黃二:……
“公子交代小人給池小爺傳的話,大致就是這樣。”白金恢復正常語氣解釋了一句。
豈止大致是這樣,你是把顧香香說話的語氣都帶到了好吧。
黃二接過鐵牌,這牌子正面一個福字,反面一個顧字,什么裝飾也沒有,光禿禿的一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