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就職了地府判官,職位是陰律司的主兒,專門做為善者添壽,惡者歸陰的事兒。
新官上任,換了身官袍。
陰律司判官的工作服內里是深色的玄衣,立領高到額下半寸,扣了個圓環帶金珠的扣子。
顧淵雖沒了前世記憶,卻還是平白覺得這衣服束的緊了不舒服。
系了個右肩的披掛,三股結成麥穗的紅繩綁在腰間。外套一件赤色漸變為褐的寬袖大褂。左右兩塊黑甲護肩,也是紅繩飄穗的系過前胸,固定在肩上。
反正,身在地府,顏色穿的倒是還挺吉利的。
只是,顧淵看著配套送過來的輪椅有些疑惑。
帶他回來的小鬼,十分肯定的說:“大人,只是給你代步用的。”
至此顧淵成了陰律司判官,開始掌生死。
至于他與孟婆定下的小計策那在后話了。
尚在人間活著的黃幼魚,第一次睜眼見到黑白無常是顧淵急著在地府考試的時候。
黑守知悉白約的心思,被激怒再回到地府要改黃二命簿時,判官就已經是顧淵了。
顧香香當著黑無常的面想起了前塵,個中緣由明明是早做安排,地府其他鬼等也找不到證據。
孟婆此時又出來說,顧淵喝的是加了孟婆淚的湯,此湯無用,別的也就沒什么效用了。
顧淵記起前塵按道理是不能再做判官了,但是也不能讓他直接去轉世投胎。
這時候顧香香才說出那句早就準備好了的臺詞:“我此般前塵難忘,是因著心愿未了。必是要等到心愿達成才好去轉世投胎的。閻羅大殿,我周游十八層地獄才換來的判官之位,你不能我毫無錯處,就像薅我的職啊。”
一番變故,閻羅卻并未深究。
顧淵在地府短短上任的這幾天,顯示出了超強的業務能力,地府的許多積案都有了了結,閻羅大殿正是在同僚面前長臉的時候。
心里知道顧淵肯定動了手腳,卻沒戳破,只問:“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心上人一輩子過的稀里糊涂的,臨了了和我說想在人間玩玩看看。我也是沒辦法,用了點法子把她留上面了。可這地府執法未免太過嚴苛。”顧淵無奈的瞅了瞅回來要索命的黑守,“小人只想為她討得二十年陽壽,我在地府以工抵債,能等她個二十年是最好。”
“她若是此二十年間另覓兩人嫁了,你待如何?”閻王的聲音里帶了些驚奇。
眾鬼也屏神聽著,為顧淵這絕美的愛情兀自感動。
“啊,那要是這樣,就讓黑白無常給她勾下來算了。然后把她送走,我白干二十年。也算出口氣。”顧香香流暢的接道。
眾鬼無語,黑守也無語,心說這是個什么事兒啊。
心里還有點同情黃幼魚,自己對象不是個東西,生也提的隨便,死也提的隨便,還不能由自己做主。
“金口玉言,諾出無改,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顧淵還是那么干脆。
回來地府要改命簿的黑守感到頭痛,又被顧淵拉住:“來啊,小兄弟,我倆單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