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說已經讓人去找了,只是竟然在大都內找不到。
當時戰亂,黃家又幾乎是散了,阿景一個人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不管到哪里去了,都是逃難,想來過的不會多好。
黃二自己走過的路上其實吃了許多的苦,可她心里總覺得別人過的要比自己苦。
可能是因為那些較為苦難的日子里,黃二身邊一直都有朋友。
浪跡江湖,有顧淵。軍中作戰,有戰友。為生民立命時,顧帥賞識。就連一些不切實際的胡講出來的”心愿“,如今也實現了。
黃二覺得自己過得真的不虧,上天也許虧萬民,但對自己已經是極好的了。
飯吃完了,顧天像是不準備再接著之前的話頭聊下去了,只說:“我哥對我這個弟弟真不怎么樣,留了人給你,留了錢給你,我什么也沒分著,還要幫他照顧奶娘。”
黃二聽到這話,眉頭挑了挑:“怎么,看上你哥什么了?跟我說一說,我兩分一分,反正他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一個人獨吞這些東西有點不好意思,還撐得慌。”
顧天頗震驚的樣子:“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黃二一笑:“哦?瞞了我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顧天又整理了表情:“沒什么,我哥身邊的人都是人精,你別看著那白水傻憨憨的……說話的時候也別太相信他們。”
黃二看顧天說完白水“傻憨憨的”就頓了頓,問題好像還是出現在那個“別”字上,估計是講完了也確實覺得白水腦子有點不太夠用。
“不相信他們?顧淵留的人會騙我……那顧二公子今天說的話里有沒有是騙我的呢?”
顧天神色復雜的看著黃二:“只要你不問我一些問題,我自己同你說的,沒有假話。”
“好。”黃二對顧天頷首,“那么今日就先到這兒吧,我就不多打擾了。”
黃二又坐著馬車慢慢的晃回大都,也不是顧天不能再說,黃二不能在再聽了。只是也許顧天想說的話只有一句,前頭的,不光讓黃二了解了顧淵,也狠狠的揭了顧淵的傷疤。顧淵一個人前那么體面的人,聽到這些,估計要拿刀來砍。
黃二晃回福客來的時候,太陽偏過去了一些,沒有中午那么熱了。
一進門就看到黑守坐在一樓大堂的散座那邊,也沒點什么吃的,看樣子就是坐在那等黃二。
“怎么了?有什么事?”
黑守點了點桌子上放的信:“今天中午一個小孩送過來的。”
黃二走近一看,上書:小黃魚兒親啟。
顧香香的字形散神居,飄逸流暢,非常好認。
黃二看了看黑守,又看了看信:“小孩送來的?”
“怎么了。”黑守板著個臉。
“沒什么,小孩挺不錯。”
黃二拿著信上樓了,黑守把信揣了那許久,也不知道里頭寫了什么。作為一只鬼的八卦心,撓抓的他十分難受,最終也只能恨恨的走了。
上了樓的黃二卻沒有立刻把信打開。
前幾天白金給黃二房里添了把搖椅,黃二把信扔在桌子上,自己靠在搖椅上,閉了會兒眼,睡著了。
那信就那樣靜靜的放著,沒得到一點兒該有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