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娟睜開眼睛,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譚文娟腦子還有點懵,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暈過去了。還在懷疑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夢。譚文川看著譚文娟醒來直接喊:“媽,姐姐醒了。”
譚文娟這才發現自己是在校醫務室的病床上,用手撐著身體坐起來。緩緩看向站在床邊的譚母開口:“媽?你怎么來學校了。”譚母看著譚文娟沒有血色的嘴唇,流著淚語氣里滿是氣憤:“蘇老師把發生的事都告訴我們了。這么大的事,小川不說被人欺負的事。你還自己一個人沖進去,做事之前就不會動動腦子。你們是想要氣死我和你爸嗎?”譚文川羞愧難當,低下頭。
“你看,我不是把他們打趴下了嗎?”譚文娟笑著說,下一秒就抿了抿嘴,眼睛里全是眼淚。“他們欺負譚文川,我還去晚了。讓他們打了譚文川,都是我的錯…嗚嗚嗚…”譚文娟越想越好哭,譚母上前抱著譚文娟,譚文娟在譚母的懷里委屈的哭出聲來。譚文川看著抱著痛哭的譚文娟、譚母,心里也是很難受。一直低著頭,默默抽動鼻子忍著不哭。小蘑菇:“別忍了,我都看見你的眼淚了。”
“嗝……爸呢?”譚文娟鼻子一抽一抽的疑惑抬頭看著譚母說,“在三樓會議室里和欺負你弟的一群人父母商量這件事該怎么解決。我們擔心你,就在這里守著你。”譚母輕輕拍著譚文娟的背說,這是母親安撫孩子情緒的動作。
“商量?差點就毀了一個人的一生,還好意思說商量。”譚文娟在心里補充,“他們已經毀了譚文川的一生了,這是第二次,是該付出代價了吧!自己也是兇手,我們一起來為自己的行為贖罪吧!”
三樓會議室里,譚父一臉氣憤坐在右邊一排的第一把椅子上。其他人的父母坐在左邊的一排椅子上,犯事的同學以何強為首依次站在旁邊,狼狽不堪。蘇老師也就是譚文娟、譚文川的班主任,跟其他人的班主任,還有副校長一共四個人一起在會議室里。
“小小年紀不學好,長大了是準備禍害社會嗎?”譚父平時一個重話都不會說的人,現在氣紅了臉,恨不得打他們一頓。一手拍在長桌子上,桌子一震,站著的那一排被嚇到身體一顫。
“不就是小孩子之前開玩笑過火了嘛!有必要這么嚇人嗎?”何強的爸爸一臉不屑地說。都說熊孩子背后一定有一個熊家長。何強家就是的,不反省為什么發生這樣的事就算了,還準備甩鍋。“對對對!”何強的媽媽立馬附和,“就你們家的孩子嬌嫩,玩笑都開不起。”
蘇老師聽著何強父母的陰陽怪氣,忍不住開口:“希望各位能看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這不是簡簡單單的玩笑。這已經是校園暴力事件了,我們學校也有責任。”副校長接上話:“學校應該是學生學習科學知識的地方,發生這種事件,學校也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我們校方愿意承擔責任,這件事情怎么處理,我們都沒有異議。”
譚父剛準備開口,門外就傳來譚文娟的聲音:“我們希望通過法律途徑來捍衛自己的權利。”其他人的父母心里聽到這句話全慌了。何強父母的話譚文娟在門外聽的一清二楚,明明是他們做錯了事,還理不直氣也壯。譚文娟他們三個人走進會議室,譚父看著面色蒼白的譚文娟和譚文川,心痛不已。
譚文娟就站在那里,沒有說話,就那么靜靜看著何強媽媽的眼睛。何強媽媽被看著心里發毛,心虛地移開視線。
譚文娟緩緩開口:“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譚文娟早就了解關于校園暴力的相關法律法條,就為了有一天能夠用上。譚文川眼里的譚文娟在發光,譚文娟那么堅定,那么坦然。
“傷人證據我們已經收集好了,還有人證,一樣不落。”“那么我們身上孩子身上的傷怎么算?你看看,你們看看,鼻青臉腫的。”何強媽邊說邊用手扳何強的臉,何強被強行扳下頭展示他的傷口。何強媽媽開始扯到何強他們的傷口試圖狡辯。當然,狡辯這東西沒有人能夠比得過夏元。
“我這屬于正當防衛,而且沒有人看到這是我打的,只是有人看我踹門。而他們把譚文川關進男廁里,有很多目擊證人。”譚文娟停了停又說:“關于阿姨所說的開玩笑,我要是把你家何強拌一腳,再說是開玩笑。我想阿姨一定是能接受的吧!畢竟,也我只是開開玩笑。”譚文娟語氣非常真誠。譚父、譚母看著戰斗力爆表的譚文娟,心里滿滿都是“不愧是我的孩子!”這一句話。譚文川看著譚文娟的眼里都是佩服,“我也要成為像姐姐這樣的人。”譚文川在心里暗暗告訴自己。
何強媽媽一看自己的話不管用,就開始抹淚。“好狠心的人,你這是想要毀掉我們的孩子呀!進去了的人,還有什么人生可言。”這句話惹起父母之間的大波動,其他父母紛紛附和。“對呀!”“這也太狠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句句話鉆進譚文娟的耳中,譚文娟不屑地笑了一下。“呵~”譚文娟心里真是覺得很好笑,“你們自己孩子什么德行,你們自己不知道嗎?”譚文娟一句話就讓他們心虛了,“在高考前夕搞這種事情,我覺得根本就不是暴力,而是謀殺了。這是一個什么重要的時期,我相信各位叔叔阿姨心里比我更加清楚。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但凡有點良心,就不會現在動手。”譚文娟搖了搖頭,“準確來說,是個人就不會干這種缺德事。自己說的話、做過的事,不會忘了吧!”
“我譚文娟因人而異,你要是道歉誠懇,態度好,咱們就和解。其他的,大不了咱們死磕到底。”譚文娟轉身就走,路過譚文川的身邊,牽起譚文川的手。“做人就要坦坦蕩蕩,要有底線。要學會拿起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譚文川感受著譚文娟手里的溫度,手有點涼,卻溫暖了譚文川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