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地上的人,要搭上性命救的未婚夫,卻是這么急著送她上路。
董璇禮表情陰冷,就等著看一出好戲。
天色漸漸暗去,元昭自知今日兇多吉少,便開口問出了最后的疑惑:“你裝出恩愛的樣子,就是為了今日殺我?”
元昭也不知道想聽到什么樣的回答!她心中或許已有了答案。
閔暗笙聽到她問起往事,卻強迫自己面若冰霜,回應道:“不錯!”
可他并未覺得,今日會像最初預想那樣痛快!
“何止呢,他平時還給你服用了慢性毒藥,藥性累積足量時,若不解毒,只要大量使用內力就會讓你武功盡失!”董璇禮不緊不慢的說著。
閔暗笙不知道為什么,想隱瞞自己下毒的事情。
可閔暗笙還是要上前挑斷元昭的手腳筋脈。
元昭看著心愛的人提劍上前,心也變得冰冷起來,只有心冷了,才不會對面前這人的決絕感到任何不適。
元昭預料的劍還沒有刺向自己。
出于疑惑,元昭艱難的抬起頭,發現楚馨竹上前握住他的手臂,說:“她中了大劑量蟻毒,得不到解藥,會痛不欲生,我們何必多此一舉!不如回去復命吧!”
董璇禮掃了一眼地上的元昭,盤算著:“她中了這毒,身上又受這么重的傷,的確已經是自生自滅了!”
這才決定可以回去復命。
董璇禮說道:“我們走。”
三人正要轉身離開。
元昭卻突然叫住閔暗笙:“三年時間,我們朝夕相處,你得出的結論,就只有......只有是我該死嗎?”
閔暗笙停下,微微轉過頭說道:“不錯,你是魔族女帝,憑這一點,你就該死!”
元昭冷笑一聲說:“好一個該死,你的笑容,你眼里的愛意,是對我有真心過嗎?”
閔暗笙只愣了一下,便跟上楚馨竹和董璇禮。
元昭用盡全身的力氣,盡可能大聲的對閔暗笙喊道:“我們這一別,從此便是陌路,陰陽相隔!”
閔暗笙聽了稍稍駐足一瞬,便狠下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斷崖。
元昭注視著閔暗笙離開的腳步,胸中苦悶難忍,那人三年來表現對她愛意滿滿,她卻從未走進過他的心;而她從未想過一個男人竟然讓她失去理智,孤身進入虎穴。
“為什么我的心里裝滿了一個一心要我去死的人?”
“為什么我快死了,心卻因為愛而絕望?我可是魔族女帝!”
“為什么要我知道三年用幸福包裹的外殼里充滿了殺機?”
元昭身體毒性一陣一陣的發作,偶爾好受一些,便想著愛人這三年的虛情假意,想著想著心里便一陣苦悶,竟連續吐了幾口鮮血。
冒著慘白光芒的月,漸漸爬上灰騰騰的殘云,這世界死寂沉沉。
心力交瘁的元昭再也撐不住,竟昏厥過去。
過了三個時辰,元昭朦朧中感到渾身濕漉漉的,身上又冷又痛,迷迷糊糊的元昭暫時忘了自己今日失去了一切,迷糊中仍和愛人一起在溫暖的小屋里,邊賞月邊聊閑話。
昏迷的元昭嘴里不停的叫著“閔暗笙”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