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未下山,李衛東和李衛民拿著大包行禮回到了村子,剛停好自行車就看到了從屋里跑出來的小妹,后面跟著個小不點和看著小不點的大姐。
“大哥!”
“衛東回來了,快擦把汗!”
“大姐,我自己來,別亂動,讓舅舅看看長高了嗎?”
小外甥倒是不怕生,只是眼睛嘰里咕嚕看著小妹手里的行禮包。
“娘!”看著走出門母親,李衛東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感情還是眼睛濕潤,聲音發抖,好在只是一瞬間,大家都沒有發現,只有懷孕期比較敏感的大姐似乎發現了點什么!
“咱爹呢?”李衛東洗了把臉,擦了擦汗,問道。
“咱爹和你姐夫在村北頭二愣子家幫忙打一套桌椅,他兒子李墻要相親了,他大哥李磊和你是同學呢?”
李衛華委婉的問出了老娘剛才沒有問的事情,李衛華是65的,李衛東67年的,他同學李磊和他同歲,前年結的婚,孩子已經滿周歲了。
而他現在還有沒有個影的事情,雖然婚姻法規定男22周歲結婚,但是農村不一樣,先結婚,然后到了22周歲再去領結婚證,有的甚至都不辦,等計生辦罰錢才去,后來因為罰錢越來越多才好一點。
李衛東自然不接話,上一世李衛東是干部身份一直到25歲以后才在同事的介紹下和市國棉三廠的妻子認識結婚,只是剛結婚不久國棉廠效益太差,后來李衛東廠子效益也不好,女兒又上幼兒園,媳婦只得出來給私營廠做會計補貼家用,直到后來李衛東出來做生意家里條件才好一點。
“這個雪花膏真香,姐你聞聞!”
李衛紅拿著個雪花膏遞給李衛華,只是李衛華心里有心事,有些敷衍的說好好好。
不用李衛東吩咐,李衛紅就把東西分的明白的,自己的雪花膏和一支鋼筆,爹,姐夫和二哥的鞋子,母親的一件圍巾和外套,大姐的一雙小皮鞋和一頂帽子,冬天坐月子一定要帶個保暖的帽子。
然后還有帶給爺爺奶奶及二叔二嬸的禮物,就連二叔家的幾個孩子都帶了些應景的小東西。
李衛東提著兩瓶酒和兩袋豆奶粉向著爺爺奶奶家走去,路上遇到村里的老少爺們都互相稱呼著,并遞上紅盒大雞。
平日里村里都抽旱煙的,卷煙不多,就是有也是飛鴿這類一毛多錢一盒不帶過濾嘴的,他這種紅盒大雞有個黃色的過濾嘴在村里算是稀罕貨了。
這一路下去,兩盒煙都不夠散的,好在準備了不少,行禮包里還有二十多包大雞。
一線長有意無意的把李衛東幫他們多賺幾塊錢獎金的事情說了出來,這個時候的工人還是很純真的,立馬就人提議送給李衛東些東西,一商量,一人湊了五毛錢,買了三條大雞送給李衛東,不要都不行,誰讓他自己喜歡抽煙。
李衛東這兩包煙散出去,趕緊跑吧,不是煙不夠了,村子里的嬸嬸大娘們要開始八卦了。
“衛東,你領媳婦回來了嗎?”
“你媳婦哪里的人,什么時候喝你喜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