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舒逸的神色斂去,面無表情的看過去。
“什么事。”
小廝道:“擴建的房屋忽然坍塌,埋了好幾個工人進去!”
原上擱下手里的棋子,擺手示意坐在對面落子的屬下將東西收起來,起身:“回去瞧瞧。”
小廝低頭繼續稟報:“稟報的人說他來時大小姐已經派人救援,大夫也請了去,這會應當將人都救出來了。”
九九立馬起身,亦步亦趨的跟在原上身邊。
“取把傘來。”他不怕曬倒是無所謂,但九九不能曬。
這么嬌氣曬壞了這么辦。
兩人到的時候工人果然都救了出來,大夫正在給他們看傷。
由于房屋倒的突然,埋進去的工人一點準備都沒有,有幾個傷的還挺重,腿骨似乎都斷了,腦門上血啦啦的。
原姝沒讓把人抬遠,怕誤了診治時間,就出來放在一邊的空地上就開始診治。
沒事的工人也嚇了一跳。
現場吵吵鬧鬧的。
“不能夠啊,一下一下敢出來的,怎么也不能塌了啊。”
“是啊,瞧這斜角砸的碎的,按理說塌也不能先塌這啊。”
工人們納悶了,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又怕主家怪罪,只得將工頭推出來讓他給主家解釋一下建造及改造原理。
誰想原姝壓根就沒想怪罪。
“這次事件受傷的工人短時間能養好的,原家負責照看,日后繼續上工,傷的重的,工期的工錢一份不少,醫藥費用原家也報,請大家放心。”
原本以為要失去工作的受傷工人喜極而泣,直夸原姝仁義。
原姝吩咐下人去給受傷的工人安排住處,讓工頭領著工人將倒塌的房屋清理一下,看一下結構哪里不對,最好能查出來是哪出了問題。
工頭被剛才原姝的操作感動到了,連聲應是認真的去辦了。
原姝領著原姝和九九去了她的院子。
“應當是人為。”
這個時間盯著原家的人不少,她一時也不能判斷到底是哪一方的。
原家忽然嫡子嫡女都攀上了權貴,他們看在眼里自然眼紅,若是能阻礙擴建的進度,到時趕不上大婚,搞不好陛下一氣之下就給廢了這門婚事呢。
若是連累了原姝也遭了陛下嫌棄,那可就是一舉兩得了。
九九剛才掃描了下倒塌的房體結構,發現有兩個點是被惡意破壞的,這兩個點正是支撐整個房屋框架的關鍵,說明動手的人對房屋結構很熟悉,或者說就是做這個行業的。
工人里面有內鬼。
九九得出一下結論。
“原士最近在干什么?”原上張口問。
之前原士被送進京兆府,雖然有丫鬟一口咬定是原士指使的,可這畢竟不算大事,而原康也不會看著原士就這么被關進大牢不管不問,便托了關系將人撈了出來。
之后一直很安靜,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原姝一下就明白了原上的意思。
“應當不是他,我每日都派人盯著,他身邊的人沒有異動。”這也是原姝往外人身上想的原因之一。
九九聽了一圈,直接點題:“抓到那個動手的人不就知道是誰干的了?”
分析來分析去這么麻煩,直接問不好嗎?
原姝:“……話是這么說,可外來工人這么多,一時間也不好排查。”
她若是明目張膽的懷疑日后擴建的工作怕是更不好做了。
“找包工查一下近期有誰請假即可。”原上手指在桌子上輕點,解釋道:“既然是替人辦事,必然是有報酬的,工棚龍蛇混雜,報酬放在身上也不安全,肯定是要送回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