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
晚飯時間,薛家別墅在庭院當中擺了一張張的桌子。
門外陸陸續續的進人,一個個相互寒暄,一時間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薛家家主薛明遠坐在主桌的上首,身旁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一些事情。
“爹,你覺得大哥他們一家會不會來?”薛家次子薛耀光突然轉身問道。
不等薛明遠回答,便有薛家子弟開口:“怎么可能過來,我覺得家主你對他們未免也太仁慈了些,就應該直接把薛妙玉那個丫頭押過來,直接讓她和何大少拜堂成親就好了。”
此話引得不少人紛紛點頭。
“薛耀天一家就是不知好歹,前幾年我們公司資金緊張,讓他女兒嫁過去引一筆投資來,誰知道這一家都是驢脾氣,小丫頭片子竟然直接跑了,他們兩夫妻被逐出家門都不肯說出薛妙玉的下落!”
有一人咬牙切齒,像是薛耀天欠了他八百萬不還一樣。
“如今我們公司破產在即,正好這薛妙玉回來了,這一次可不能再讓她給跑了,就算是綁也得送到何家去。”薛耀光語氣兇狠。
隨后看向薛明遠,再度開口:“爹,這件事,您得拿個主意,要不然我們也不好行事啊。”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一會兒先看看他們的態度,若是執迷不悟,再按你們說的來也大無不可。”薛明遠表了個態,目中閃爍精光。
眾人話音剛落,小跑過來一個薛家子弟,尊聲道:“家主,大少爺到了。”
“帶他們過來吧。”
薛耀天和李婉慧先行來到主桌,兩人微微頷首,開口問好:“爹,近來身體可還好?”
“好什么好,爹最近心臟經常出問題,還不是被你們一家氣的!”薛耀光冷哼一聲,語氣氣沖沖的。
薛耀天二人臉色都是有些不太好看,什么叫做他們給氣的?
薛耀光將手中提著的禮物拿出來,“爹,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中秋禮物。”
是一個上好的養生足療盆,是薛耀天一大早起來和李婉慧去商場里貨比三家,精挑細選出來的,花了一兩千塊,二人還心疼了一下。
薛明遠看都沒看一眼,便給合上了,而后問道:“妙玉呢,沒跟著你們過來?”
“妙玉他們就在后面。”薛耀天如實說道。
“他們?除了妙玉,還有誰?”薛明遠注意到一些細節,疑惑問道。
薛耀天正要解釋的時候,身后卻是傳來何德庸的聲音。
“薛老家主,我來赴宴了,不會有人不歡迎吧?”
薛家人紛紛站起身來迎接,臉上洋溢著微笑,和剛才薛耀天來時截然不同。
薛明遠更是親自走上前,笑道:“德庸你這是哪里的話,誰敢不歡迎你,老朽家法伺候!”
那和藹可親的模樣,儼然是把這何德庸當成了自家人。
薛耀天和李婉慧轉頭望見何德庸,臉色有些難看,倒不是因為薛家眾人態度的變化,而是沒想到今天何德庸也會來。
這中秋節哪里有讓外人來赴家宴的道理?
薛耀天是個老實人,但也不是個傻子,要不然當初薛家的公司也不可能讓他打理的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