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他們眼中的逃兵,居然敢迎著日軍掃射的火舌,跟日軍飛機對槍,這樣的勇將,怎么可能是逃兵?
賀晟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發燒,自己可不就是逃兵,雖然當這個學校的老師是有點不情愿,但既然穿上了這身衣服,居然從正面戰場上下來,灰溜溜的跟著百姓跑,不是逃兵是什么?
雖然趙副校長說,委托他們照顧百姓,其實也許不過是讓他們心里好受一些罷了,給他們找點理由。
不過,打下這架飛機,賀晟覺得自己沒有辜負趙副校長的托付,只是死傷了不少百姓。
林小雅已經爬上飛機,這個虎娘們上去一看,趕緊回頭喊他:“賀晟,快!
還有一個活著的,我看到他腰上的槍,他還在動,上來打死他!”
還活著,還在動?
賀晟嚇出冷汗,趕緊抱著機槍上去,卻是虛驚一場。
女人就是女人,哪里是還在動,明明是抽抽,快死了的那種抽抽。
機艙的那個玻璃蓋,比較難砸,還是剛才那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搬起一塊二十多斤的石頭才砸碎的。
打開玻璃艙蓋,把那個還在抽抽的飛行員給拎出來,他腰上的手槍和備用彈夾已經被林小雅那個虎娘們給拿走了。
不過,前面還有一個,這個看樣子是被子彈從下面往上打穿,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死了就死了,槍和子彈還在就行。
賀晟把他腰上的手槍,拿在手里,還有一個備用彈夾,不錯不錯!
他的機槍現在只有兩個彈夾,40發子彈,都沒有安全感了,現在多了一把手槍,才有一點安全感。
突然這個時候,飛機上的電臺響了,雖然聽不懂,但是語氣上應該是詢問,詢問這架飛機。
至于詢問什么?
應該是詢問這架飛機在什么方位吧!
賀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敵人另外的飛機得不到回應,會不會飛到這邊來查看呢?
林小雅興奮的玩著自己手里的手槍,手槍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玩了,在柏林的時候就玩過。
但是真正擁有自己的手槍,這是第一次。
磕磕碰碰的拿出彈夾,然后裝上,找到保險打開,又關上。
玩的不亦樂乎,直到賀晟跳下來拍醒她:“敵人飛機上的電臺,接收到呼叫,我擔心敵人收不到回應,可能會有別的飛機往這邊搜索。”
看著眼前這個睿智的虎娘們,他期待對方給自己一個好的提示。
這時百姓已經不跑了,看到敵人飛機被打下來,這種振奮人心的事,他們跑遠的都回來了,圍著這架飛機,就是那個被抬下來的第二個飛行員,不知道被誰活活給踩死了。
也許很多人!
對此,賀晟沒有說什么,林小雅皺著好看的眉頭,想了想后說:“只要讓他們看不見老百姓,也看不見這架飛機,更看不見剛才被炸出來那些坑。
就可以了,飛機飛在天上是要油的,到了時間,他們自然會回去,那個時候才安全。”
賀晟明白了,這件事兒不難,剛才死上了好幾百的老百姓,但是現在依然還有好幾千。
“大家,幫忙去找一些樹枝和草,把這架飛機,還有剛才炸彈炸出來的大坑給蓋上。
然后我們躲起來,這樣敵人就找不到我們了,他找不著我們,自然就炸不到我們,我們大家才安全,你們說對不對?”
如果在此之前,沒有打下過飛機,這三個逃兵的話,誰聽?
現在不一樣,現在打下了飛機,老百姓回頭一想,如果他們是逃兵,會跟著自己這些人?
有槍有車,不知道跑哪去了,現在既然沒跑,跟著自己這群平民老百姓,那肯定是上頭的意思。
比如這次,反擊對方的飛機,就足以證明這幾個人很有本事。
所以,老百姓的行動力很快,周圍的灌木和草,都差不多被拔禿了才蓋住了那架飛機,還有那幾個大坑。
至于被炸得支離破碎的人,他們也哭著埋了起來。
然后,全體遠離這一片地方,到灌木叢比較多,草比較長的地方去躲避,躲藏。
果然很快,日軍的飛機從上空掠過,沒有發現被灌木和草蓋住的飛機,也沒有發現被蓋住的那幾個航空炸彈炸出來的大坑,很快就走了。
過了好久,一個求饒的聲音從幾百米外穿過來,是林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