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決定先清理這些傷員的傷口,按理說需要打麻醉的,但是他現在沒有麻醉藥。
這就很考驗他的技術,據說快的刀手,手術刀劃過之后,病人根本就沒有感覺。
就像傳說中的快刀,砍人腦袋時候刀都劃過脖子了,但人還沒馬上死,等腦袋掉下來了才發現自己已經中刀。
當然,以上只是傳說而已。
不過現在是切傷口爛肉,更是如此,只要刀子夠快,手夠快,嚇到夠準夠狠,病人就不會感覺到太大的疼痛。
陳瀟的理論手藝還行,但是真實上手的時候很少。
不過他的手穩、快、有勁,并且下刀也能很精準,這就足夠了。
陳瀟將這幾個傷兵傷口處的衣服剪開,如果沒有被血漬粘住的,直接脫了,畢竟這軍裝對這些潰兵來說也是財產。
孟煩了度過了開始的矯情和別扭,心里轉變過來后,覺得有個家人,有個妻子也是很不錯的。
心莫名的安了,不像以前那么空洞迷茫,不知所向。
他以前就像坐在一個沒有船槳的救生艇,在大海中間瞎晃蕩,也許晃著晃著,哪天就被曬死了或者渴死了。
而現在小醉的出現,就像是茫茫大海中坐著那艘斷了船槳的救生艇,突然靠到了一座忽然出現的島嶼。
潰兵們在打掃的角角落落,他也帶著小醉拿著掃把一起掃,動作大的潰兵被迷龍又是一頓打罵。
“癟犢子玩意兒,沒看到在做吃的嗎?
要打掃滾遠點!”
迷龍絕對不承認,自己是被對方的力氣給嚇住了,也不是被對方拍自己的時候,隨意往上拎了那么一拎時那眼神給鎮住。
而是今天是煩啦的好日子,而且做的是東北的豬肉白菜燉粉條,最主要這個菜別人做了不正宗。
不能讓這些豬肉,白菜和粉條浪費,這才是他的初衷。
傷兵所在的屋子傳來一聲:“孟凡了,進來!”
外號不辣的鄧寶,用他的湖南腔逗孟凡了說:“你大舅哥叫你喏!”
孟凡了站直了身子,把掃把放在邊上,就想進傷兵屋,小醉也想跟進去,被他制止了。
“這里面都是傷兵,不方便!”
“好嘛!那我在外頭等你!”
小醉只好在外頭等著。
孟凡了進了屋,看到陳瀟正在給第一個做完清創手術的傷兵做縫合,并給他注射了一劑青霉素。
看到他進來,陳瀟指著那個已經做好手術的傷兵:“叫幾個人把他抬出去曬曬太陽,把其余的傷兵都抬出去,然后把這間屋子清理一下!
太多跳蚤和虱子了,而且太臟,對傷員的傷口容易造成感染!
對了!這些傷兵頭發最好剃了,上面全是虱子和跳蚤的蛋,還有那衣服最好洗一遍,那上面都是虱子和跳蚤。”
孟煩了眼中閃過一道光,這一位居然會醫術,會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