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季氏說了一早上,任氏硬是滴水不漏自己的想法。季氏很是失望。
任氏跟季氏分道,回長房去了。進了屋門,跟在后面的紅兒看看四下無人,就不解道:
“太太,六太太上學,這么大的事兒,我們不管么?”
“管!”
“為什么剛才我們不跟二太太說明我們非常反對六太太上學!這樣我們就多了一位忠實的幫手!”
“我絲毫也不贊成老六媳婦出門上學,一是她出格的行動花銷了家里的錢,二是她學了男人般的本事,以后在家里我這位長房媳婦的地位怕是要名存實亡了。如果她出去只是玩玩,又不花家里的錢,我反而希望她出去,這樣惹得上房不喜歡她,家里的事情她也不了解,插不上手,我以后管家,也就少了個勁敵。但是我們當面卻要始終微笑著面對她,且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在別人面前表示反對她讀書一事。反正現在上下幾乎都在反對,就不需要我們費心張羅了!這個時候,我們只需靜觀其變!”
季氏朝自己一房走,覺得大嫂應該不會是真不管,如果說四房的景氏說不管,也許是真的。她注意到:景氏是老六媳婦最少見到面的李家媳婦,即便是見,她們也多是在上房老太太那里,通常都是彼此問候一聲,就完了。在上學這件事上,景氏似乎也是沒有任何聲音或者表示。如同她絲毫不知道此事一般……
梅爵知道自己的決定在李家一石激起千層浪,卻毫不顧忌,她堅定:李家大不了就離開,但是學要上,而且還要上出個名目,無論他們反對還是贊成。
梅爵的學還沒去上,竟然引發了李家的讀書大戰!這天她回到家后,雪兒笑著告訴她:
“今兒我到上房去端果子,老太太正在教訓七老爺,嫌他貪玩不上心讀書;說大太太一天到晚在家緊盯著兒子們讀書,二太太知道大太太的措施了,也趕緊督促兒子們收斂玩心,用心功課;還說只有四房照舊不見大動勢。上房丫頭說,老太爺、老太太看在近來兒孫們用功讀書的份兒上,應該感謝六太太的帶動!”
梅爵聽了哼笑一聲了過。
如雪兒所言,有男孩子的各房中只有四房不見動靜,就連孩子尚小的賈氏都上心兒子讀書的事了。任氏對于四房的表現,很好奇,想知道他們是在悄悄用心,還是沒把讀書爭氣放在心上。
這天早飯后,長房的男孩子們被母親催促讀書去了。任氏讓丫頭拿了幾串新鮮的葡萄隨她一同到四房去。
四房的院外院里從來都是靜悄悄的。今天也不例外。任氏站在門外聽了聽,沒聽到四房的響動,倒是二房、三房的言語聲從各院里傳過來,見李慶、李吉站在門口,看來老四也在家。
看見任氏來,兩名仆人轉身要進去通報,被任氏攔住了:
“別,就不辛苦你們兩人進去通報了,我就是送串葡萄來,沒什么事。”
兩人見任氏不讓去,也沒堅持,任由任氏帶著紅兒進去了。
任氏進門,站在門里,細聽了一會兒,沒聽到里面有什么聲音。
倒是四房丫頭秀兒看見了任氏,連忙報與景氏。景氏抬頭從窗子看見任氏在門口徘徊的舉止,知道她應該是有什么隱藏的目的,就迎了出來,道:
“大嫂來了,看看,下人怎么越來越沒規矩了,您來都不報一聲。我在屋里尚且不知道您過來,都沒出來迎接!快屋里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