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眼見蟊賊的厲害,老太爺也就許著實的畏懼蟊賊,沒有再說什么。他氣狠狠的一甩袖子,又回自己屋里去了。
銘卿見這場景,暗暗發笑,覺得哥哥可真能周旋的,里外都圓得通,可是如果段玫帶的隊伍還不過來,就要麻煩了。他心中暗暗祈禱:段玫啊,趕快來吧!
來送嫁妝的人還算規矩,吃了早飯,他們又要折回李家來。瑞卿卻早已帶著仆人把他們阻攔在小吃地攤那兒,分發了賞錢后,告訴他們東西都已收好了,就打發他們就地直接回山寨去交差了。
來送嫁妝的人飯飽后亂哄哄的走了。瑞卿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他覺得很滑稽。銘卿瞅瞅五哥,哼了一聲,氣鼓鼓的回家里去了。瑞卿也跟著回家了。
瑞卿銘卿來到三房,見李壽、李德站在門前。李壽看見他們連忙開門前頭報告去了。瑞卿銘卿隨后被請了進去。李德見李壽回來,捂著肚子道:
“我肚子疼,你看著點兒這兒。我……”他說著就朝仆婢室方向跑了。
李德久去不回,李壽來到仆婢室茅廁外,仰著脖子喊他出來。李德在里面回道:
“哎呦,我肚子疼,來趟茅廁,你就不能別催了……”
李壽聽了小聲道:
“真是懶牛上道屎尿多!”
他一回頭,看見錢媽端著一盤綠瑩瑩的梨子,連忙一臉趾高氣昂道:
“錢媽,這是要去哪一房送東西?怎么端這里來了?”
“怎么著,死小子,監視我,還輪不到你!這是老太太今早賞給我的!”
“我也是這么想的。錢媽這么能干,老太太最賞識你!自然少不了賞好東西給你!”
“德性,剛才還一派管家捉賊的嘴臉,這會兒就轉風向了。哼!”
“瞧瞧錢媽說的,我冤枉啊!我剛才那是跟李德。老爺那里等著我們了,他磨磨蹭蹭,蹲在茅廁里再不出來,帶累著我也要跟著挨罵。”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計較。”
錢媽說完要走,可是李壽擋著路繼續喋喋不休,沒話找話兒,說什么西瓜大芝麻小。她知道三老爺是這個家的錢柜子,他的人也得罪不起,就嗯啊應聲。李壽說著說著突然道:
“錢媽,你拉著我說了這么多,都把我說口渴了,拿個梨來吃吃唄!”
錢媽聽了一愣,拿了兩個梨遞給了他,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右側額頭,走了。
李德從茅廁里出來,看見李壽手里拿著兩個梨,明白自己拉肚子吃不得生冷,心里就沒好氣,走過來道:
“催什么催,你有梨還不夠,還想吃屎啊!”
李壽聽了一瞪眼,一巴掌甩了過去。李德見狀連忙逃跑。兩人一前一后跑回三房門前聽候差遣。二人尚未回到三房,就見上房人到處奔走,喊各處人都趕快去上房……二人不知進退,只是感覺又大事不妙了。
土匪公然進出李家大門,引起李家軒然大波。李老太爺立刻召集家人和仆婢,整頓門第,商議對策。上下人等皆被訓誡一番后遣散。上房大廳內李老太爺只留下成家的兒子們商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