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與常柏一樣,都中了招,只是裴漓之在受傷陷入虛弱之后,才慢慢被幻覺在夢中拿捏住了。
林羨嘆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在被抓住袖口那一瞬間,聽著那一句帶著哭腔的呢喃,她有那么一刻感受到了名為“心軟”的情緒。
她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裴漓之額上的溫度,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比剛才還要燙了,加上他此時此刻顯然陷入了不知什么亂七八糟的夢境里面,這感覺不太妙。
林羨猶豫再三,指尖凝聚出靈力,隨后緩緩通過眉心輸入裴漓之體內,眼看著裴漓之的呼吸再次和緩起來,但拽著林羨袖口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林羨“”
她收回手后看著自己被抓在對方手里的衣袖,嘗試了幾次要將衣袖拽回來,然而沒有成功。
每一次嘗試拽回去之后,裴漓之都會下意識又拽緊了些。
林羨沒有再猶豫,指尖用力,直接撕開了那一小截布料,然后就看見裴漓之像拽著什么寶貝一樣把那一小截布料藏回了被子里,臉頰上還帶著方才未干的淚。
“”
林羨一言難盡地看著他,然后干脆眼不見為凈地扭過頭,又坐回了那顆樹下,她打算用一個晚上來冷靜冷靜。
至于深陷入夢境當中的裴漓之,他活該。
林羨已經懶得再理他,反正這白眼狼命硬得很,起碼不應該死在今夜。
長夜漫漫,四處安靜得只有風與樹影婆娑的聲音,這秘境與外面不同,透著詭異,也讓人不安,尤其是這漫長得有些過分的夜。
林羨心底隱隱有些說不出的憂慮,這股憂慮是來自這個秘境的,或者更準確來說,是來自她的大師兄。
她試著原地感知了一下渡伶或者常柏的位置,卻發現這里面對修士的限制不是一點兩點。
她垂眸,看著這夜,手指不覺動了動。
因為跟著好幾個師兄師姐修煉過的原因,她什么都會一點,包括算兇吉。
結果這一算,什么都算不出來。
林羨“”
難怪五師兄說她學藝不精。
就當她學藝不精吧,林羨想。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林羨閉著眼睛靠著樹干上,周圍冷風與她而言并無影響。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隨后又驀地頓住了腳步,在離她還有步左右遠的地方站住,不再過來。
手中抓著一小截白色布料的人顫抖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師尊,眼神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昨晚的夢境里,林羨又死了。
這個“又”字,直戳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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