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想要的究竟是她的命,還是裴漓之的命
林羨不覺蹙眉。
事情進行至此,已經出乎她想象,變得棘手起來。
但山體滑坡之后,沒有其他動靜,裴漓之身體本來就有點撐不住了,以至于林羨此時此刻有些認不清,自己是不是多慮了。
但這件事本身不具備糾結過多的價值。
天道,畢竟是離他們太遠的東西,如果不是在這個秘境里面,它受到的限制不一定少。
林羨便將注意力都放回到她那個半死不活的徒弟身上。
裴漓之如今是站不穩的,身體的重量都靠在林羨身上,同時,林羨可以清楚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炙熱,甚至連呼出的氣息都燙得嚇人。
林羨覺得他都要被蒸熟了。
天很快又暗了下來,以林羨對秘境的了解,出現什么狀況都不出奇,她將裴漓之放在地上,承載著他們二人的法寶在一瞬間變大了些,方便林羨的動作。
她再次把人的衣服給扒了,果不其然,裴漓之身上的傷口已經呈現出發黑的癥狀。
如果林羨此時還能用靈力,大概還可以做些什么,但偏偏她也差不多成了個廢人,在這種時候,只能靠藥來吊住裴漓之的命。
林羨給裴漓之喂藥,動作稱不上溫柔,一開始喂進去的水都跟著嘴角流了出來。
林羨“”
但她這個人信奉辦法總比困難多,于是,她干脆動手卸了裴漓之的下巴,把藥和水都嗆進去,隨后又給他裝好。
最后拍拍雙手,搞定了。
“”
真是天道看了都忍不住沉默。
林羨對藥物的掌握有限,但她這個人具有實踐精神,一整夜守著看裴漓之的恢復程度,癥狀有所緩解,說明藥有用,沒用的話就換下一種。
只要不是相克的藥性,能往里面灌,人不死就差不多可以。
顯而易見,林羨確實是不擅長照顧人,甚至到了這種像是生怕徒弟多活一會兒的程度。
裴漓之在她手上,兇多吉少。
所幸,林羨喂下去的藥也是有用的,成功吊住了裴漓之的命。
不多時,她也靠在一處,閉上眼睛休息著。
長夜難明,這夜里,黑暗的念頭與欲望被拋棄在后頭,萬骨成灰,佛心自明。
林羨睜開雙眸時,外面的天已經放晴了。
這倒是讓她沒想到的。
甚至她用來安置徒弟的法寶外面,跳上了一只渾身雪白的毛絨絨小獸,小獸被法寶吸引,想要從外面進去一探究竟,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入口。
雪白小獸身旁,還有一只同它長得差不多的黑色小獸,一只布滿灰褐色花紋的小獸。
看起來很可愛。
林羨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就意識到,這秘境已經快要消失了。
她似有所感地抬眸看向遠處一個方向,那里泛著澄凈的佛光,同樣帶著渡伶的氣息。
顯然,渡伶參破了這秘境,他成功了。
林羨沒有太意外,她起身,發現自己的靈力也全然恢復了,查看一下裴漓之的身體,發現他依舊沒醒過來。
她不覺蹙眉,該不會是她喂藥喂出了毛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