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是動了殺心的。
以她的能耐,足夠讓所有人都折在這里面。
“想跑”林羨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手中落川劍同時往上一拋,腳下輕輕一躍,輕而易舉地落在那個離她最遠的黑衣人面前。
對方下意識攻擊她,然而直到這時候,他們才如此真切地意識到,煉虛境與大乘境之間,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們毫無逃離的機會。
林羨不愿意放他們離開。
甚至痛下殺手。
又一個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天雷開始密密麻麻地降下來,無論是怎么精準,也不可避免會劈到在攻擊范圍內的人,他們需要在躲開天雷的同時攻擊自己的敵人。
林羨的劍卻不像天雷那么好躲,更何況這些修為到了煉虛境的人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命。
畢竟,也許他們同大乘境之間,僅一步之遙了。
只不過,他們再也沒機會了。
在意識到林羨不會放過他們之后,這些黑衣人就干脆破罐子破摔,拼盡了全力與林羨動手。
雷雨中,這里雷光閃爍,四處都是危機,冰冷的劍光在雨中穿梭,每一招一式都只為取對方性命。
最后,雨滴順著林羨的臉頰流淌而下,她身邊,零零散散躺了幾具尸體,頭頂的雷聲依舊震耳欲聾,有好幾次天雷都砸在她的腳邊,甚至直逼她的頭頂而來。
只不過無論如何,在雷要劈中她的那一瞬間,林羨都能夠準確無誤地躲開。
她在雨中用落川劍挑開了黑衣人的面罩與衣物,看清了他們的臉,同時也看清了他們胸膛上的黑色彎月圖騰。
又是這個彎月圖騰。
盡管這些年來風平浪靜,但這個從來沒有浮出水面的組織,卻讓林羨始終都記得。
她記得自己碰到的許多事里,這個彎月圖騰都有著它的存在感,而至今,依舊沒能順藤摸瓜找到這個組織以及它背后的人。
林羨沉默了一下,開始在想,這些人為什么殺裴漓之的命。
因為裴漓之在這六十年來得罪了他們
還是因為裴漓之在渡劫
她想不太明白。
此時,卻有另外一件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裴漓之的雷劫不太對勁。
兇猛劈下來,每一下似乎都奔著要裴漓之的命來的。
這兇險根本不亞于當初林羨渡劫時。
她那時殺了自己血緣上的父親,從天地倫理來講并不允許,因此她的雷劫更加兇猛,但裴漓之的這雷劫,相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看上去,跟在渡伶飛升秘境里面碰到的雷劫有異曲同工之處。
林羨不覺眼皮子一跳,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在那一瞬間,眼前像是出現了什么畫面,她看到同樣穿著一身黑衣的裴漓之也在渡劫。
只不過場景不是現在看到的這個。
這雷劫的力度用過了頭,而裴漓之身上出現了不少傷口。
他不像六十年前被雷劈了會出現灼燒的傷口,但依舊流了血,黑色的衣袍掩蓋住了血的存在,而雨水則沖刷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這場雷劫持續了許久,而林羨在解決了圍剿她徒弟的黑衣人之后,沒有再動手干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