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正好也不想聽他說話。
于是師徒二人在多年后的重逢沒說兩句便冷了場,裴漓之雖然沒了七情六欲,但他似乎依舊能夠看出自己的師尊不太高興,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裴漓之,你當初說,晉升大乘境之后才回師門,”林羨又抬眸看他,“如今呢,跟我回去嗎”
裴漓之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并不代表他打算一晉升便回去。
但是林羨開口了,他便道“憑師尊吩咐。”
林羨垂眸道“你晉升大乘境不是一件小事,回去的話,可能要大搞一場慶祝一下,到時候會有其他宗門的人上前來恭賀”
說到這里,林羨再度掀了一下眼皮子“你有什么想法嗎例如有想邀請的朋友嗎”
“沒有,”裴漓之很順從,“任憑師尊決定。”
林羨“”
她大概是有點怒氣上頭,沒忍住諷刺了兩句“裴漓之,你這么聽我的話,那到時候找道侶是不是也得我替你選啊”
說完這句話后,林羨稍微冷靜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言辭不當,正欲開口說些什么。
結果就聽見跟前的人道“師尊,我不會找別人當道侶的。”
林羨又是猝不及防右眼皮一跳,“不會找別人是什么意思”
“師尊,我沒有失憶,”裴漓之直直盯著她,即便那雙眼睛不帶任何情緒,也能帶來重重的壓迫感,“您是弟子眼中最好的人,如果要找道侶,我只會找您。”
裴漓之說得過于堅定,有那么一瞬間,林羨甚至有點懷疑,裴漓之的七情六欲真的沒了嗎
但偏偏,他眼中不帶有一點點情緒。
他記得自己剝除情根前喜歡上了自己的師尊,也記得自己是為什么剝除的情根,甚至還清楚,自己之前能喜歡林羨到為她去死的程度。
即便支配著他做出這一系列舉動的情緒不再存在,他也擁有著從前的記憶,即便不能理解,但他依舊是他自己。
然而聽完孽徒大言不慚的話后的師尊卻握緊了拳頭,嘴里擠出了兩個字“逆徒。”
然而她再如何罵,跟前的人也不會因此而產生半絲愧疚的情緒,反而順從道“師尊,弟子知錯。”
林羨“”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想要打他一頓出氣。
“師尊,您不舒服嗎”
林羨沉默。
“師尊”
林羨“閉嘴。”
然后終于得到片刻寧靜。
但沒安靜下來多久,裴漓之道“師尊,有人過來了,我們走嗎”
那些人想看看,這個晉升大乘境的強者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