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導致了安行舟含淚收下一大筆靈元的結果。
而此時此刻,一道頎長的身姿筆直站在林羨面前,供她打量著,而被打量的人,臉上神色未變,依舊是這么一副模樣。
裴漓之如今已經不是當初狠心剝除自己情根的時候,他雖然沒有感情,但行為舉止卻讓人看不出來,他的身體里面到底缺失了些什么東西。
因為沒了感情,人還有腦子,會思考。
林羨也不糾結裴漓之之前驚世駭俗般的舉止了,畢竟認真追究起來,她這個為人師尊的,似乎沒比他好上多少。
可能也正因為,他們都是這樣的瘋子,所以才成了師徒吧。
“裴漓之,給我說說你下山之后都做了什么。”林羨忽然開口道。
這句話說得突兀,她可以明顯看到裴漓之露出了一個不解的表情。
他在外歷練不是六年,是六十年。
哪怕時間對修士來說是多么的漫長,六十年也足夠他經歷許多。
不過裴漓之臉上的困惑也只有片刻,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這些年來都干了些什么。
時間太長,事情太多,林羨聽得有些想打哈欠,但她沒說什么,伸手撐著腦袋繼續聽著。
裴漓之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低沉悅耳起來,這樣一站一坐相對著,再如何言簡意賅,也花了不少時間。
不知道多久之后,裴漓之的聲音停下,他看著撐著腦袋睡著的林羨。
只猶豫片刻,便走上前去,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隨后徑直往床的方向走去。
裴漓之剛把人放到床上,僅僅是頓了一下,他就在下一刻被懷中的師尊捶了一拳然后同樣跌倒在她的床上。
林羨那雙桃花眼睜開,并且帶著銳利的光。
用手肘壓著他。
“裴漓之,你這是在做什么”那雙眼睛從他的臉上掃過,不錯過任何一絲表情。
“師尊,弟子送您去休息。”他道。
“是嗎”林羨的目光緩緩落在裴漓之身上的其他地方,“我有時候會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把自己所有感情都剝除了”
裴漓之那雙眼睛直直對上了她的,林羨聽見自己的徒弟問道“師尊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因為,”林羨頓了一下,“我認為你如今做的事,好像都在給我一個誤導性極強的信息你好像還喜歡我。”
只是,直到林羨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壓制著的徒弟,也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師尊,喜歡是什么”裴漓之突然問。
林羨一愣。
“師尊,弟子記得自己從前很喜歡您,但這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我這里,”裴漓之對上她的目光,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處,“已經不知道喜歡是什么滋味了,但是弟子現在做的,也是從前做的事。”
他小聲補充了一句“從前您讓做的。”
他指的是侍奉林羨這個師尊的事,包括給她洗漱挽發,洗手作羹湯。
林羨咬牙“也包括抱我到床上嗎”
裴漓之似乎也跟著思考起來“師尊,是包括的,您不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