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漓之提出自己要去查看一番的同時,沈宵不甘示弱地同樣往前一步。
“師尊,我也去。”
林羨看了他一眼:“那你們兩個一起去。”
裴漓之:“……”
沈宵:“……”
四目相對,唯余嫌棄。
林羨:“有什么問題嗎?”
此話一出,兩個人齊齊回答:“沒問題。”
而后又是一對視:“……”
溢于言表的嫌棄。
林羨像是沒看見一樣道:“那就動身吧。”
聞言后,兩個人即便再嫌棄也只能一起走。
林羨帶著其他人也沒有只站在原地,她看向周圍的環境,別說是莊稼,這座城里的路都已經被熱辣的日光曬得干裂開來。
方圓百里之內,寸草不生,也難怪這座城里的年輕人背井離鄉,只是這種不尋常的大旱之下,多少人死于途中,不得而知。
加之多年來,百姓須定期交出糧稅,如今最為富饒之地,自然是各國的國都。
無糧,會死人。
那么為了糧食,也會有其他問題出現——叛亂。
“師尊。”不多時,沈宵一個人先回來了。
沈宵:“這座城里活著的老人大概還有不到五十,而且大多虛弱至極。”
再不進食,就要死的那種程度。
誰又能想到呢?在這座城里,有這么多人被活活餓死。
“你大師兄呢?”林羨問。
“大師兄他……”沈宵正想說句什么,結果下一刻,裴漓之的身影從一個拐角出現。
重點不是出現,是他懷里抱著一團棉布,那布中間竟然是個雙目禁閉的嬰兒,嬰兒唇角處還能看見有淡淡的已經干涸的血跡。
“師尊,弟子在一個婦人身邊發現了他。”
這個孩子氣息微弱,哭都哭不出來了,瘦小得不行,看起來像是出生沒多久。
當務之急,先救這個孩子。
林羨沉吟片刻后,吩咐帶來的弟子拿著藥和從夕遙宗帶下來的備用糧食去救人,至于裴漓之懷里的孩子……藥是吞不下的,她吩咐弟子去找個地方煮點米湯來吊著這孩子的命。
一開始慌亂的局面之后,裴漓之抱著懷里的嬰兒,身形不自然起來。
“師尊,弟子要抱到何時?”他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林羨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孩子是你救的,當然你抱著。”
裴漓之:“……”
懷里就像揣了個燙手山芋。
他看向旁邊很適合抱孩子的四師弟。
顧彥:“……”
顧彥眼睜睜看著他大師兄不熟練地抱著孩子,確實是有些不合適,但師尊的意思明顯是,讓他繼續抱著。
“大師兄,師尊說讓你抱著。”
言下之意,不幫忙。
裴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