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兒嚇得身子顫抖了幾下,趕緊抬起頭。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眼睛通紅,似乎是哭過了。
“太后娘娘,奴婢馬上就說。這都是羅貴人叫奴婢做的。”
話音剛落,羅婉芝從椅子上“騰”地站了起來:“宜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宜兒點點頭:“娘娘,您別怪奴婢,實在是,奴婢沒有小環姐姐那么……所以,只好說實話了。”
“你要胡說些什么?”羅婉芝走近她,差點要把她推走。
青兒把宜兒一拉,羅婉芝推了一個空。
“羅妹妹,這不是在棲霞宮,我和瓊妃姐姐都讓著你,這是在長夏宮,太后和皇上都在呢!我勸你安分一些,聽宜兒把話說完。”許美君悠悠道。
太后也有些不耐煩起來:“羅貴人,你別打岔,身子不怕影子斜,你讓她說完,若說得不對,哀家替你做主。”
見太后這么說,羅婉芝只能閉上了嘴。
她知道宜兒接下去會說什么,這些話將足夠置自己于死地。
她面色慘白,后悔怎么安排宜兒做這件事,倘若安排小環做,以小環的忠心與剛烈,定然萬無一失。
可惜小環要去替自己準備舞蹈的事宜,無法分身。
現在只能等宜兒說完了,看看能不能把話再圓回來。
“剛才許美人說的都是真的。”宜兒看了看許美君道。
“許美人出了那件事,都是因為奴婢受羅貴人的指使,去給許美人下藥。”
“奴婢有罪,請太后娘娘和皇上降罪!“
羅婉芝還未說話,瓊妃先說話了:“宜兒,你說說,羅貴人是怎么指使你去下藥的?你可得一五一十地說個明白。”
宜兒此刻大概已經嚇壞了,問什么她便答什么。
“今天早上,羅貴人突然把奴婢叫進一間空屋子,給了奴婢一個紙包,讓奴婢偷偷地下到許美人今天要吃的食物里。”
“奴婢當時極力推辭,說奴婢不敢,可羅貴人說,如果奴婢不答應,她就要向瓊妃娘娘回稟,說奴婢懶,使喚不動。”
“奴婢想想,若是這樣,奴婢一頓板子是跑不掉了。于是奴婢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竟答應了下來。”
說罷,宜兒還擦了擦淚痕。
“你胡說!誰讓你這么說的?你說!誰指使你的!“羅婉芝聽到宜兒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事實的真相,此刻已經不管不顧了。
“羅妹妹,稍安勿躁。”許美君不理羅貴人的話,只管對宜兒“循循善誘”,“然后你就把藥粉下到茶水里了對吧?”
“是。”宜兒看了眼羅貴人,繼續說道,“奴婢怕藥粉氣味大,于是泡了一壺普洱茶,給許美人和姜貴人一人上了一杯……”
聽到“姜貴人“三個字,一直以手支顎百無聊賴的牧傾遠,目光突然聚焦起來。
他的眼神落到了一直鎮定自若地站著的姜妤身上,似乎在問“你沒事?”。
姜妤感受到牧傾遠詢問的目光,只好開口道:“回稟太后娘娘,皇上,臣妾不渴,沒有喝桌上的茶水。”
“不可能!我親眼見到你喝了……“羅婉芝面如死灰,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