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和與眾人打了個招呼,就要跟著春月走,其他人自然不好再留,也都跟著一起出來了。
姜妤望著春月和鴻和的背影,不由想到,到底是傅姑姑教出來的,一認就認出了自己是誰,想必宮里其他新來的秀女她也都認得。
她們一邊往明熙宮走,蘭心一邊感嘆:“娘娘押的那只鐲子還挺精致的,被罰沒進了官中,可惜了。”
柱子一聽,就湊了上來:“娘娘,奴才的人頭熟,要不奴才去打聽下,若是方便就把鐲子要回來。”
姜妤笑道:“賊贓你也敢要?還是少牽扯進去為妙,不然沒事也變有事。”
“就是就是!”蘭心敲了下柱子的肩,“就你的歪門邪道多!”
柱子萬分委屈:“這不是奴才也著急嘛……”
蘭心又有些不太高興地抱怨:“娘娘,那個貴妃宮里的宮女太囂張了些,奴婢不喜歡。”
姜妤淡淡一笑:“她是貼身伺候貴妃的宮女,自然是要比其他人更加有體面些。”
“啊?娘娘,您怎么向著她說話?”蘭心有些不快。
“蘭心,你想你自己剛才不也是嗓門比她還大?”
“這……”
“喜歡不喜歡一個人,見一次就能決定,那只有一見鐘情才做得到。”姜妤笑道。
蘭心的臉一紅,不再說話了。
他們回到明熙宮,姜妤剛坐下喝茶休息,風鈴忽然過來告訴她,安順公公來過了,說有一封信留給她。
安順公公?
姜妤一時沒反應過來。
風鈴解釋道:“就是高公公的徒弟,伺候皇上的大太監高公公的小徒弟,娘娘應該見過。”
姜妤想起來了,便問:“信呢?”
風鈴從懷里拿出信來,遞給姜妤。
信封簡樸,上面沒有字。
姜妤端詳了下,抽出了里面的信紙。
紙上只寫了筆跡熟悉的六個字——
戌時三刻荷塘。
沒有落款,沒有抬頭。
姜妤把紙翻過來,也沒有字。
這是……難道是牧傾遠寫的?
她仔細看了看筆跡,果然是他。
“恭喜娘娘呀!”風鈴忽然道。
“喜從何來?”姜妤瞅了瞅她。
“這一定是皇上派安順公公來送信,約娘娘晚上去荷塘賞花賞月吧。”
“娘娘的這份恩寵可是咱們宮里頭一個呀!”
“奴婢進宮后就從沒聽說哪個娘娘被皇上請去一塊游玩的。”
姜妤想了想,這別是因為自己,牧傾遠損失了五百兩銀子,來找自己討要說法的吧……
又或者,原來答應他的十二缸荷花沒了,他要看著自己替他再挖幾缸荷花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姜妤有種宴無好宴會無好會的預感……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
那回她跳完了采蓮舞,牧傾遠賞賜了一大堆東西,又派人把她叫進自己宮里,對她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大堆話。
從此以后,自己便開始了飛黃騰達的歷程。
難道今生,這個牧傾遠也要這么做?
不不不,自己不想被抬舉,不想升位份,不想搞什么宮斗。
羅貴人和許美人這么一折騰,姜妤已經感到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