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吃下去了,早就有事了吧,還能等到現在?
“沒有。”姜妤轉頭回答。
“那就好。你……回去吧。”
姜妤走出艙門,剛才載她來的那葉小舟已經停在了畫舫邊,舟上還是高公公和蘭心。
蘭心小心翼翼地扶她上小舟,小舟一蕩,向岸邊駛去。
忽然,從背后傳來幾下弦音。
這是琴聲。
是從畫舫中傳出來的。
琴聲清冽,沿著水面傳入耳中,更感覺有種山高水遠的意境。
姜妤凝神一聽,正是《流水》。
高公公肅然道:“是皇上在撫琴。”
他們上了岸,高公公頗有些歉意:“姜貴人,您多見諒,咱們皇上你您也是知道的,他……不怎么擅長……”
高公公憋了半天,不敢把話說全。
姜妤知道他的意思,心下好笑。
高公公莫非還是不相信牧傾遠他不喜歡女人?
婉拒了高公公安排的轎子,姜妤決定和蘭心、柱子慢慢散著步回明熙宮。
如此良夜,走著比坐轎子更舒服些。
“剛才高公公留我們吃點心和果品了。”蘭心嘰嘰喳喳地說道,“有個那么大的西瓜。”她比劃了下。
“錯了錯了,哪有那么大!只有這么點兒!”柱子忙著糾正她。
聊天才起了個頭,兩個人又爭辯開了。
姜妤笑著聽他們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拌嘴,心中卻回響起剛才聽到的琴音。
這支《流水》竟被他彈奏出了悲涼愴然之感。
他的胸中,到底還藏著些什么?
“娘娘,娘娘!”
姜妤的遐想忽然被蘭心打斷。
“啊?怎么了?”姜妤反問。
“沒什么事,就是剛才奴婢和柱子兩個人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在等,安順還開玩笑說讓我們先回去,說今天晚上皇上說不定會安排娘娘侍寢。那后來皇上有沒有安排娘娘侍寢呢?”蘭心問。
姜妤還沒說話,柱子已經搶先回答:“蘭心,你是不是傻?要是娘娘去侍寢了,還會跟我們一起回來?”
蘭心不好意思地絞了絞手指:“是奴婢多嘴了。”
“沒事。”姜妤微笑道。
侍寢?前世的自己,倒是多次“侍寢”過。
可只有自己和牧傾遠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自己還以為,牧傾遠巴巴地大動干戈把自己叫過去,又會提出像前世一樣的要求呢。
卻原來,他是要給自己送鐲子送東西。
姜妤忽然有些后悔,剛才只提了要修葺明熙宮,應該順便再要幾個工匠師傅的。
否則自己加上福貴、柱子、風鈴、蘭心,那一磚一瓦地,要干到什么時候去?
“那皇上剛才和娘娘在船上做些什么?”蘭心又好奇心滿滿地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