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貴想起剛才自己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奴才剛才胡說呢,不是牛馬,是劉公公,在內務府中專管修繕宮房的。”
楊貴人含笑點點頭:“不管牛啊馬啊的,咱們過去看看。”
于是她們茶也不喝了,趕緊出門辦事。
姜妤本想直接去內務府找那個劉公公,可轉念一想,瓊妃不在,還有貴妃。
論理,貴妃才是名義上的統領六宮,只不過她總病著,這事才由瓊妃擔著。
劉公公拿統領六宮的后宮旨意壓著,那么找貴妃也是一樣的。
姜妤對楊貴人說了她的提議,楊貴人笑道:“姜妹妹的想法忒多了,若是我,直接沖去內務府便是了。不過姜妹妹說得有理,咱們先去貴妃那吧。”
他們一行人走到了端陽宮,然而卻吃了個閉門羹。
開門的宮女見到她們就搖手。
“咱們娘娘昨夜喘病又發了,一晚上沒睡,太醫剛來看過,吃了藥,才睡下不久。求各位娘娘讓咱們娘娘再睡會吧。”
姜妤和楊貴人對視了一眼,又對那宮女道:“姑娘能不能再幫忙看一眼,現在貴妃姐姐醒著沒有,如果剛巧醒著,麻煩請通傳下,我們有事。”
那宮女遲疑了下,終于還是同意了。
她返回去一小會就回來了,告訴姜妤貴妃還在睡覺,她也不敢吵醒貴妃,請姜妤他們先回去,有事最好明天再來。
那宮女見姜妤他們走遠,又左右看了看,才把宮門關好,退了回去。
她一直穿過外面的院落,走到里面貴妃的臥室前,輕輕敲了敲臥室門。
里面傳來一個女聲:“人走了?”
“是,小娟姐姐,都走了,奴婢親眼看著他們走遠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怎么,他們都走了?”說話的正是端陽宮的主人貴妃,可她并不像剛才打發姜妤走的宮女說的那樣,吃了藥在睡覺,而是斜倚在一張長榻上,手里握著一卷書,正在一邊喝茶一邊讀書。
“是,娘娘。”小娟替她又加了些茶水,“娘娘今天為什么不見她們呢?”
“不但今天不見,這幾天要是姜貴人來,都說本宮病著臥床不起。”
“娘娘是擔心姜貴人拿事情來麻煩娘娘嗎?”小娟問。
“你啊,總是缺根筋!”貴妃放下書本,“上回讓你去找那個小太監鴻和,你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去,結果人被太后那邊先找過去了。”
“這個鴻和極其謹慎,軟硬都不吃,是塊硬骨頭。你想,若是他能為我所用,那今后針工局就不是鐵板一塊全聽瓊妃的了。”
“本來是讓你去說幾句好話的,你倒好,生生把人給得罪了!”
“娘娘……”小娟有些想辯解的意思,但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貴妃嘆了口氣:“小娟,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可如今不是過去了。父親在朝中的日子也不好過,我這個做女兒的再不爭點氣,只怕將來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不說,還要拖累父親。你是我從宮外帶進來的人,更應該和我同心同德才是。”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見姜貴人嗎?瓊妃現在稱病,閉門不出,內務府那個犯了錯出宮的牛公公原來是她的人,牛公公的師傅劉公公也是她的人,他一定會百般為難姜貴人。姜貴人過來,無非是找我替她出頭,我又何必替她頂在前頭。讓她們兩個慢慢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