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提醒朕要去看姜貴人嗎,朕覺得可以。”
高公公立刻興高采烈起來:“奴才馬上就去安排!皇上打算什么時候去?”
“什么時候?”牧傾遠的指節微微敲擊了幾下桌面,“申時吧。”
“申時……皇上,會不會太早了一些?”
“不早。”牧傾遠淡淡道,“最近不是貴妃、瓊妃她們都病了嗎,今天朕一塊去看看她們。”
高公公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過來。
“皇上先休息,奴才去準備車馬。”
牧傾遠申時從宮中起身,先去了端陽宮。
貴妃時常用身子不適的理由請皇上去看,牧傾遠十次里有八次真的會去。
然而這一回,貴妃雖然天天請太醫診治,卻沒有派人來請過牧傾遠。
像過去一樣,牧傾遠在正廳里見了貴妃,給她留下的補品和藥材,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等牧傾遠一走,小娟喜滋滋地清點著御賜的藥材,高興地道:“娘娘,皇上對娘娘您還是有情誼的,這一回咱們也沒派人去請,皇上他居然主動來看您了。”
貴妃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若是真有情誼,他也不會每次來都只是坐得那么遠,一本正經地說兩句關懷的套話就走了。”
“娘娘,慢慢來。”
“慢慢來?這都多少年了……”貴妃的眼里閃過一絲酸楚。
“娘娘,有句話不知道奴婢當說不當說。”小娟忽道。
“你說吧。”
小娟咬了咬唇:“奴婢在宮里聽到一個傳言……”
貴妃擺擺手:“說皇上不喜歡女人?對不對?”
“娘娘,您早就聽說過啊?”
“這種事,就算沒人傳,我也曾經懷疑過。可是,如果他不喜歡女人,也沒有看他寵幸過什么男人。連他宮里的宮女太監都說皇上每晚都是獨自就寢的。”
小娟一時語塞,感覺自己失言了。
“不過,娘娘到底是宮中位份最高的娘娘,您不用太過擔心。”她又道。
“那不過是到現在為止,你別忘了,皇上還沒有立后。那會兒他堅持不立后,宮里宮外多少人反對,可皇上就是不肯立后。如今看來,我這個貴妃也未必就是那個躺贏的贏家。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提點你多次了吧?自古哪有什么風平浪靜的后宮?”
沉默了一會,貴妃揉了揉太陽穴:“累了,不說了,我去歇會兒。”
牧傾遠離開端陽宮后沒坐馬車,天氣好,他慢慢走走。
“你看貴妃的氣色,像是天天看太醫的樣子嗎?”牧傾遠看著一旁的風景,慢悠悠地問跟在身后的高公公。
高公公瞅了瞅牧傾遠的臉色,試探著回答:“奴才覺著貴妃娘娘的氣色是不太好,但是也沒有特別的不好。”
牧傾遠對這種滑頭的回答也沒太在意,淡淡道:“依朕看,她最近的病是心病。”
“皇上,那咱們還接著去瓊妃娘娘那兒嗎?”高公公忽然有些拿不準了。
“去!”牧傾遠微微一笑,“只怕瓊妃的心病比貴妃還嚴重。”
棲霞宮的門是關著的。
自從許美君和羅婉芝搬走后,瓊妃就一個人住了。
最近她稱病,誰都不見,連太醫來看病,也不過是隔著簾子診脈,吃了很多副藥了,方子也換了幾回,就是不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