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傾遠展開了一張紙,忽然見到姜妤悠哉悠哉的樣子,便招手叫她過去。
姜妤滿臉疑惑地走近,牧傾遠指了指一旁的硯臺和墨條:“朕給你寫字,你幫朕磨墨,總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不過皇上不會還要向臣妾收潤筆費吧?”
按牧傾遠的這個摳門個性,是很可能要向自己收錢的!
所以姜妤覺得還是事先問清楚比較好。
果然牧傾遠凝神想了想:“姜貴人不提醒,朕還真的忘了。這樣吧,前次你那粉蒸肉做得不錯,再給朕做一次,就當潤筆費。”
可以倒是可以。
只不過皇上,您老人家大概不知道,那道粉蒸肉,其實是臣妾宮里的宮女風鈴做的……
姜妤腹誹了好一會,支支吾吾地答應了。
牧傾遠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她,做一道菜有這么難嗎?
前次她不是還特地去荷塘邊采荷葉,說是要做給自己吃嗎?
不管她說的存心是真的假的,最后做出來的菜,味道還是不錯的。
姜妤拿起松煙墨,認真磨起墨來。
牧傾遠注意到她磨墨的樣子,微一挑眉,看來她應該也是經常寫字的,磨起墨來這么熟練。
這幾個字倒是要認真寫了,不然要叫她笑話。
三個字寫完,姜妤拿去一邊晾干,一會好拿回去讓福貴照著刻到木匾上。
高公公恰好在此時進來了。
“皇上,午膳時間到了。”
姜妤一聽,原來都到飯點了,自己得趕緊走,不然他要以為自己是存心留下來蹭飯的了。
當然,皇上也不是一般人,不可能留“客人“吃飯。
“那臣妾告退了。“姜妤施了一禮,就準備帶著那三張字紙回明熙宮去。
“姜貴人不著急回去吧?”
“啊?“姜妤收拾紙的手停了停。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吃了飯再回去。“
姜妤以為自己聽錯了,牧傾遠居然留自己吃飯?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大中午的皇上和嬪妃一起用午膳,也不合乎禮儀吧?
“不了不了,臣妾宮里應該已經準備下了飯,挺好吃的,臣妾還是回宮去吃吧。“
姜妤說完,才發現自己好像說了隱約鄙視牧傾遠日常飲食的話,趕緊接著道:“臣妾的意思是,臣妾宮里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不吃浪費。”
“這有什么。“牧傾遠仔細聽完,微微一笑,“高義,你去告訴跟姜貴人來的宮人,讓她回去通知一聲,就說給姜貴人預備的飯菜,都賜給她宮里的人吃了。”
“是。“高公公垂手答應。
姜妤心中一百個不情愿。
陪皇帝吃飯,能吃得痛快嗎?
況且他一向吃得少,菜又簡樸。
她寧可在自己宮里吃風鈴煮的私房菜。
“那些紙就讓它們晾著,等吃完了飯,墨跡也干了,你正好帶回去。”
見姜妤還守在那幾張紙前,牧傾遠又替她“出謀劃策”。
沒辦法,姜妤只好答應了下來,還必須謝皇上的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