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皇上還真的喜歡問問題。
好像每次都有一堆問題要問自己。
姜妤站直了身體:“皇上請問吧,臣妾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嗎?”牧傾遠拿筷子撥了撥盤子里的粉蒸肉,居然又夾了一塊吃了起來。
等他咽完了嘴里的菜肴,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條斯理地說起話來。
“今天早上,高義來給朕說了一件小事,說是宮里的野貓,今早發現死了十來只。”
“他向來是不殺生的,看到這兒心疼得不行,宮里經常有宮人在特定的地方喂貓,他疑心有人故意投毒,就派人去查。”
“查來查去,發現它們都是吃了昨夜明熙宮的宮女風鈴放的清炒蝦仁中毒的,蝦仁還有剩,他叫人驗了,說是一種奇怪的毒,人吃了沒有事,但是與另一種藥物結合,卻是劇毒。不過貓或者狗吃下去,卻是有毒的。”
“昨夜宴席上那道清炒蝦仁,是姜貴人獻上的吧?”
說完,牧傾遠的目光鎖住了姜妤。
姜妤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風鈴把楊貴人下過藥,自己做的極其難吃的清炒蝦仁喂貓以后,居然會有這樣的后果。
現在,千頭萬緒,她該怎么對牧傾遠說呢?
“皇上相信是臣妾下的毒嗎?”
“朕覺得姜貴人不是這般無聊的人,去毒貓兒狗兒。”牧傾遠微微一笑,“要下毒,還是給人下更有意思一些。”
“那皇上是覺得臣妾昨夜下毒后反悔了,才扔了那份菜,把無毒的菜獻了上來?”
“本來那種藥對人就無害,需要另一種藥物的結合,就算所有人都吃了,也只有那個人才會中毒。朕只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皇上不疑心那個人是皇上自己嗎?剛才還敢吃臣妾做的菜?“姜妤反問。
“若是你要毒害的人是朕,那么此刻朕已經中毒了,也算是朕的命。”沒想到,牧傾遠居然含笑說出這樣的答案來,“所以,到底是誰?”
姜妤忍不住想告訴他,長點心吧!
什么菜都敢吃,就算沒毒,吃了拉肚子怎么辦?
“姜貴人在想什么?”見姜妤不說話,牧傾遠問。
“臣妾在想,皇上的膽子真大,萬一臣妾做的菜,雖然沒毒,吃了鬧肚子怎么辦?”
牧傾遠哈哈大笑起來:“姜貴人說得很對,你就當朕百毒不侵吧。”
姜妤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牧傾遠真相。
他既然都這么相信自己,敢直接下口吃自己做的粉蒸肉了,自己這點事還有什么不能對他說的。
如果他要處置楊若珈,只要不處死她,等自己當了太后,自然也可以放她出宮。
“那個人是太后,下毒的人是楊貴人。”
牧傾遠好像一點都沒有驚訝的樣子,沉靜地點了點頭。
“原因呢?你既然知道了下毒的人和被下毒的對象,應該也知道原因了吧?”
“這件事,如果是楊貴人親自說,可能會更好一些。楊貴人答應臣妾不再下毒殺人,臣妾也答應她不去告發她。不過,既然已經開了頭,臣妾就替她說完吧。”
于是姜妤把楊貴人告訴她的事情轉述給了牧傾遠,但是關于自己見過大皇子一事,她略去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