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還沒開口,蘭心先不答應了。
她把衣料放下,藏到身后:“韓小姐,這是我們娘娘挑中的。”
“這話說得不對吧?”小珍上前來,“現在我們在針工局的庫房里,你東西都沒帶出庫房呢,怎么就有了主人了?”
韓蕙微微一笑:“小珍,咱們這是在宮里,宮里的東西,自然都是太后與皇上的,太后與皇上說給誰,那就是誰的。”
“小姐,你就是性子太好了!所以處處受人欺負,連選塊衣料都不能隨心所欲。”小珍跺腳道。
“我們到宮里來,自然要守人家的規矩。所以王公公,太后娘娘說針工局的衣料我可以隨便挑,那么,這塊料子,我能帶走嗎?”韓蕙說著,話鋒一轉,又問向了鴻和。
鴻和在宮里也算磨煉過的,發現這個外面來的韓小姐說話相當犀利,竟然讓他無法反駁。
都是太后娘娘的賞賜,他要怎么做才好?
蘭心不高興地瞪著他,似乎他一說料子要給韓小姐,蘭心就要沖他發脾氣了。
可如果不給韓小姐,就怕太后之后再怪罪下來,受罰的人肯定是自己。
甚至連姜貴人也會連帶背上一個驕橫的罪名。
見鴻和不說話,韓蕙又柔柔弱弱地道:“我人微言輕,王公公為難的話,我就先去稟告嬸母,請嬸母過來定奪吧。”
她說的嬸母就是長公主。
鴻和仍在猶豫,從內心深處,他是偏向姜貴人的,可從道理上,他也不能得罪這個韓小姐。
他后悔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把庫房的門關好,以至于路過的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什么事要稟告嬸母啊?”
突然,從門外傳來一個沉穩的女聲。
正是韓蕙的嬸母長公主。
她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進來。
“蕙兒,選個衣料選那么久?嬸母這兒衣裳尺寸都量好了。”
“嬸母,我選好了,可是這位王公公不讓我帶走。”韓蕙撒著嬌,依偎到長公主身旁。
“什么王公公李公公?咱們大夏國變天了?還是本宮嫁人了就不是這宮里的長公主了?”
長公主面帶寒霜,很不高興。
離開皇宮十幾年,這宮里的人都沒幾個認識的了,也沒人把自己這個先皇的姐姐當回事。
眼前這個小太監,就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
鴻和趕緊上前道:“奴才王鴻給長公主殿下請安。剛才韓小姐看中的料子,先一步已經被挑走了,所以奴才沒有馬上給韓小姐,這里的其他料子,韓小姐可以隨意挑選。”
長公主一聽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過在宮里,除了皇上和太后,地位最高的應該就是自己,自己要的東西,還需要講究什么先來后到?
她已經注意到了一旁站著的姜妤,這般小小的低位妃嬪,也配和長公主爭東西?
何況,自己這次來,不僅是替自己,也要替韓蕙立威。
姜妤看見她的目光掃向自己,感覺她的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