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貴人都知道哪些名家呢?”韓蕙抿唇一笑。
這個姜貴人是在附庸風雅呢!
要裝有學問,口氣也不用這么大吧!
像是老師問學生似的,她倒問起了自己。
倘若自己說了幾個人的名字,她一定會附和幾句張三不錯李四還行,所以韓蕙決定先發制人,讓姜妤先說。
見姜妤沉思的模樣,韓蕙不由心中好笑,這是在忙著編人名吧?
“姜貴人是不是說不出來了?”韓蕙笑道,“若是說不出來,我也不介意說幾個給姜貴人聽聽。”
“也不是說不出來,只是工筆畫名家,我不熟,所以回憶的時間就久了點。”
“論起來,國中工筆畫最好的應該是江北海老先生,其次是鄭文明老先生,再下來就得是兩位老先生的兒孫和弟子了,如江汝秀,歐陽和等等。”
“不知道韓小姐師從的是哪一位?若說是在北境的話,我還真有點想不起來了。“
韓蕙整個人都愣了愣。
這個姜貴人所說的,都是最有名的工筆畫大家,自己怎么夠資格做他們的弟子,自己的老師,是江北海老先生的兒子江汝秀的弟子,算起來雖是江門,但是卻已經是第三代弟子了。
這個姜貴人,口氣倒大!
聽完姜妤的一番話,連一直默不作聲,對這里發生的一切不聞不問的忙著編織花環的韓瑤琴,手里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開始凝神細聽起她們的對話來。
“你是從哪里聽說這些名字的?“韓蕙皺眉問。
“我本來就知道,不需要從哪里聽說。”姜妤淡淡一笑,“所以,韓小姐的老師是哪一位呢?”
這個姜貴人,一定是從不知道哪兒聽說了一些名字,跑自己這里賣弄來了。
沒想到自己想讓她出出丑,卻正好碰到她知道的東西。
韓蕙有些后悔自己問了剛才的問題。
“我的老師,是江先生的弟子。“
“江先生?是老江先生呢,還是大江先生?“姜妤故意追問。
姜妤其實并不知道韓蕙的老師是誰,想來應該不是自己知道的這些名家。
她一說江先生的弟子,姜妤猜測應該是江汝秀的弟子。江汝秀對外辦學,凡是來上過課的,出去都自稱是江汝秀的弟子。
果然,韓蕙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是江汝秀先生的弟子。”
在北境,這已經是極好的了,自己的老師,也算是當地文人中的名士。
江老先生也好,江汝秀也好,要成為他們的嫡傳弟子,談何容易。
自己的老師,已經算是江汝秀的入室弟子了。
長公主請他每個月來十次,足足教了自己三年。
其實應該算是長公主請來教韓蕙和韓瑤琴的,只不過韓瑤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后來干脆不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