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聽見有人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過了一會,便聽到有人打開盒子的聲音。
一塊涼絲絲帶著甜意的冰糖被放到了唇邊,姜妤一張唇便噙住了,沁甜的滋味立刻沖淡了藥的苦味。
“甜嗎?”
“甜。”
姜妤忽然一驚,這不是風鈴的聲音。
這是牧傾遠。
她睜開眼睛一看,果然是牧傾遠。
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甜就好。”
“臣妾……”
“不用臣妾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有力氣說話了,朕再來找你說話。”
牧傾遠說著,又走到了姜妤的床前。
姜妤一陣緊張。
然而事實證明她的緊張是多余的。
牧傾遠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替她把被角掖好。
牧傾遠離開后,姜妤的心跳才平復了些。
風鈴進來,拿清水給她洗漱,又替她換過干凈的寢衣,也不多話,讓姜妤接著睡覺。
一直休息了兩天,姜妤感覺自己的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清粥小菜也換成了滋補軟爛的菜肴。
她坐在院子里,望著碧藍的天空和沙沙作響的樹葉,又想起了那天的事。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羅婉芝挑在那一天約自己見面,推自己下水。
她恨自己到這個地步,卻不待自己解釋,就直接動手殺了自己。
只怕她自己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吧,要知道自己死了,明熙宮的人肯定會上報自己是去見羅貴人了,到時候,她還逃得掉嗎?
蘭心過來告訴她:“娘娘,皇上來了。”
自從蘭心回來以后,原來咋咋呼呼的性格收斂了很多,現在甚至可以算是謹小慎微。
她扶著姜妤往前面的正廳走去,姜妤笑道:“不用扶了,我已經全好了。”
蘭心搖搖頭,并不說話,手上卻仍扶著姜妤的胳膊。
姜妤也只好隨她去。
到了廳中,風鈴正在給牧傾遠上茶。牧傾遠見她還被人扶著,微一蹙眉:“身子還沒全好嗎?”
“這是蘭心擔心我,養了這么多天,早好了。“
“本來今天來,想帶你去見一見那個服侍羅婉芝的宮女,可來的時候才知道,她竟然想辦法偷偷割腕自盡了。”
姜妤吃了一驚。
“是小環?“
高公公嘆了口氣道:“是叫這個名字。原本只要她把事情說清楚,如果與她無關,便不會處置她。誰知她耗了幾天不說,前幾天說想見姜貴人,可昨晚不知怎的,竟然拿塊偷藏起來的瓷碗碎片割腕自盡了。“
“她想見我?“姜妤一怔,“她真是自盡?“
“確實是自盡。只不過,是不是有什么蹊蹺,還要再去查。“高公公肅然道,“冷宮里只住著羅貴人和小環,除了來送飯的太監,平時無事的話沒人會去那兒,所以說起來,羅貴人加害姜貴人這件事,兩個知情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