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說話的少女輕蔑地瞄了姜妤和韓瑤琴一眼,眼神里帶著嫌棄。
另外三個少女捂著嘴,對著姜妤她們竊竊私語,一看就沒在說什么好話。
韓瑤琴是鎮北王和長公主的女兒,郡主的身份,自小在北境就是說一不二,出門更是前呼后擁,哪兒受過這種閑氣。
倘若她身邊跟著隨從,此刻已經下令讓人上去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們的嘴了。
她回頭看了眼福貴和楊貴人,倒是不好意思命他們辦這種事。
她正在想要不要下令把跟著暗中保護的侍衛們叫出來,忽然聽到一旁的姜妤說道:“且慢!”
那幾個少女正要上樓,聽到她說話,不由自主地便停了下來。
“伙計,我想問問看,為什么這幾個人可以上去,我們姐妹卻不能上去?”她冷冷地問那伙計。
“這……”那伙計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他才上工半年,老板吩咐的,若不是極為尊貴或者富貴的客人,不準往二樓讓。
一是那種客人多半只是看看,買不起。二是阿貓阿狗都能到二樓,那些真正的客人就會覺得掉份兒。
這幾個少女,都是京城里官員和巨富家的小姐,似乎關系挺好,來的時候都是成群結隊地來。
她們一般都不屑在一樓買東西,每次來都直接往樓上走。
但是真的要解釋起來,那伙計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總不見得把這幾個少女一個接一個介紹一遍吧?然后說,看你們穿著土里土氣,身上也沒戴什么值錢首飾,必定是沒錢的,一定不是能買得起高價貨的客人。
那個剛才與伙計說話的少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為什么這幾個人可以上去,我們姐妹卻不能上去?”她模仿著剛才姜妤說話的語氣,沖著她的同伴們做了個鬼臉。
其他幾個少女紛紛大笑起來。
“窮鬼也想裝闊氣?可是這個地方卻是就算裝闊氣也不能隨便進的。”
“你們看她頭上的銀釵,是不是她奶奶傳給她的傳家寶啊!”
“這么一般的人家,出門居然還帶仆從,看那兩個仆從穿的衣裳,我家燒火的都比這個強!”
韓瑤琴氣得牙癢癢,姜妤拉了拉她的衣袖,依舊好言好語地問那個伙計:“是因為她們家里的身份高,還是財產多?”
“小李,你倒是說話啊?你不說幾句公道話,回頭我可要告訴你們老板,說你慢待我們。”那個少女繼續道,在“公道”兩個字上下了重音。
伙計想了想,和得罪一樓的客人比起來,要是得罪這幾位貴客常客,那自己這份差事就完蛋了,于是他板起臉道:“這幾位小姐家里父兄都是京中的四品大員,還有京城首富家的大小姐。”
“聽到沒?鄉巴佬!就你們還想上二樓買東西?別臟了‘月影’的地!”
姜妤淡淡一笑:“我當是什么富貴人家,原來不過是四品的官員。京城里四品官多如牛毛,天上掉塊磚,便能砸中一兩個。還有京城首富,是歐陽家吧?不過是做著皇家生意,從中賺了些辛苦錢,當真以為自己是商白手起家的商界奇才嗎?”
這番話一出,剛才那幾個嬉笑的少女紛紛收起了笑容,之前說話的少女打量著姜妤道:“沒想到你這個鄉巴佬,對京城的事還是有點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