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牧傾遠找自己談事情,姜妤也沒問要去哪兒,跟著牧傾遠走就行了。
誰知牧傾遠走路走得好好的,遇到一條岔道時,竟拐了進去。
這是一條去往書房的捷徑,可以少走許多路。
姜妤一時沒反應過來,仍向前走去。
急得在后頭跟著的高公公趕緊喊:“姜美人,您走錯了,快回來!”
姜妤停下腳步,有些懵:“我走錯了?”
牧傾遠轉頭一看,平時冰雪聰明伶俐透頂的清麗少女,此刻卻像迷路的小動物一般站在路中間,有些楚楚可憐。
他含著笑微微搖了搖頭,折返過來,走上前。
卻是想也沒想,直接伸出手去。
下一刻,姜妤的右手已經在他的左手手心里。
溫暖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傳過來的觸感,讓姜妤清醒了幾分。
“皇上,你……“
“怕你走丟,朕拉著你走吧。“他促狹的一笑。
走丟?
不至于。
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
可牧傾遠已經不由分說地牽著自己的手往前走了。
與剛才強行拉著手腕往前拖不同,這一次牧傾遠扣著自己的手指,既溫柔,又堅定。
仿佛被這個男人牽著,便可毫無懷疑地跟著他去往世間任何一個角落。
姜妤的心中一動。
前世的牧傾遠從未這么牽過自己的手,最多是極有禮貌地在自己需要扶一把的時候握著自己的手讓自己借一把力。
這樣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任由他攜著自己前行,還是第一次。
望著牧傾遠堅毅而俊美的側影,姜妤有些感慨,他果然是有點奇怪的魅力,能讓人堅定不移的跟著他的腳步走。
前世她以為只是那些臣子與軍人,今生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好像也不例外。
一直走到牧傾遠經常見姜妤的那間書房,牧傾遠才有些不舍地放開她的手。
“姜美人先坐一坐,朕有幾件要緊的折子,先批完再與你說話。”牧傾遠說完,就坐到自己的書桌前,認真地開始看折子起來。
姜妤轉了轉,想找張舒服的椅子靠一靠。
在一架屏風后頭,她發現了一張軟榻。
她知道這是牧傾遠偶爾小歇的時候用的。
而且牧傾遠有嚴重的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床榻。
姜妤感覺有些有趣地坐到榻上,輕輕拍了拍一旁的軟枕。
誰讓他今天兩次拉自己的手的。
要弄臟,他的手先臟。
先躺著休息會,等差不多時候,再起來,神不知鬼不覺。
牧傾遠不會發現的。
姜妤這么想著,便一歪身子,朝軟榻上歪了下去。
還挺舒適。
她閉上眼睛,想閉目養神一會。
可就那一會,她睜開眼睛后,卻驟然發現,窗外的天黑了,屋里點起了宮燈和蠟燭。
這是什么回事?
姜妤一骨碌從榻上起來,站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