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有什么事隨時稟報。”牧傾遠吩咐道。
黃侍衛很快離開了書房。
牧傾遠站起身,踱了幾步,忽然臉色一變。
“難道說……”
姜妤一直盯著他臉上的表情,見他的神情突然有些凝重,心中一凜,不由追問:“難道說什么?”
牧傾遠見姜妤的小臉上也是一臉的緊張,右手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頭,知道她也在擔心自己,心中有些欣喜和欣慰。
比較起來,自己要說的事,瞬間沒那么令人心煩了。
“姜美人,你坐下再說吧。”
剛才侍衛進來,姜妤站了起來,便一直沒坐下,牧傾遠指了指她剛才坐的那張小幾,示意她坐下。
牧傾遠也坐到了椅子上,他似乎是在回憶。
“民間其實一直有個傳聞,你是泱州人,也許你也聽說過。”
“那就是當年太后想去偷偷救出來的大皇子,傳言是被寧丘國殺了,其實并沒有死。”
“他活到現在,也應該快四十了。”
說罷,牧傾遠的目光一暗。
是啊,這是牧傾遠的哥哥。
姜妤心想。
“如果他真的活著呢?皇上準備怎么辦?”
牧傾遠微微一挑眉。
這個問題犀利。
不過他喜歡。
“姜美人以為朕會怎么辦?”他慵懶地一笑,反而把這個問題拋了回去。
這個倒是難了。
不過根據前世的經驗,姜妤唯一可以斷定的是,這個大皇子在自己重生之前都沒有死。
她并不記得前世這個大皇子重新又回到中原,也不記得牧傾遠曾經下旨殺了他。
“別的臣妾不知,但是臣妾知道,皇上不會殺了大皇子。”
“為什么不殺?此人對朕而言,是一個禍害。”牧傾遠淡淡道。
“皇上不殺他,因為沒有殺他的價值,除非他現在要舉旗造反。”
姜妤說到最后一句,突然自己都愣住了。
前世的時候,寧丘國卷土重來,他們宣稱,大皇子就在寧丘國,他們攻打大夏,是要替大皇子奪回屬于他的皇位。
那時候,牧傾遠沖冠一怒,御駕親征,不但打敗了寧丘國,奪回了原本劃給寧丘國的土地,寧丘國還向大夏稱臣,成為了大夏的藩屬國,每年按時進貢。
只不過,這一仗,牧傾遠受了很重的傷,纏綿了幾個月,最后傷重不治……
但是,姜妤并沒有聽說牧傾遠殺了大皇子,或者帶回了大皇子,仿佛此人的存在只是寧丘國對外出兵時找的一個謊言理由。
牧傾遠聽了姜妤的話,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苦笑。
“姜美人果然聰慧,一說就說到了點子上。”
“倘若他活著,不管有意無意,總是給人以機會裹挾著他做許多事情。”
“姜美人不妨猜猜,太后出宮,是不是去見這位大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