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姚捕快看清楚站在一邊神色不善的中年女子時,他的眉頭簡直打成了死結。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早上忘了拜關公還是漏了拜如來?
又或者流年不利沒請護身符?
這個女人正是京城里事最多的女人之一,歐陽老太爺最寵愛的小妾童夫人。
早前為了一個賣花女是不是偷了她的戒指,折騰去了半條命。今天……姚捕快不敢想。
“客再來”的郝掌柜一見請來了衙門里的人,十分高興,趕緊走過去。
“勞煩大人跑一趟。小人這里有人鬧事,搞得小人沒法經營,請大人替小人做主。”
姚捕快明知故問:“那是誰鬧事?誰打擾你這飯館的經營?”
郝掌柜瞥了一眼一旁的幾人,有些瑟縮:“就是——他們。”
這話一說出口,蔡掌柜直接就跳了起來:“郝掌柜,你可不能血口噴人!現在是你窩藏罪犯,我不過是替天行道伸張正義,把犯人揪出來,防止她逃跑。倒是你和你店里的客人,藏著掖著,是何居心?”
“罪犯?”姚捕快不知道前因后果,有些驚訝,“這里有罪犯?”
那個童夫人搶先答道:“姚捕快,你不知道,那罪犯弄臟了我的衣服,又弄碎了我的家傳玉鐲,所以蔡掌柜是好心幫忙。”
“還有這種事?”姚捕快突然覺得事情不難辦了,“那罪犯呢?跑了?”
他往屋里看了看,沒看到有什么可疑人物。
“沒跑,在這兒呢!現在被這幾個‘客再來‘吃飯的護著呢!”童夫人拿眼神指了指。
姚捕快順著童夫人的眼神看過去,兩男兩女,容貌出色的那對應該是一對夫妻或者兄妹,另外兩個做仆役打扮,有個衣衫破爛的小女孩,被那個侍女摟在懷里。
怎么看這幾個人里也不像是有罪犯的樣子。
“童夫人,您說的罪犯是哪位?”姚捕快瞇著眼睛邊看邊問。
“你眼瞎了?就是那個小叫花子!”童夫人不客氣地嚷道。
什么?
姚捕快擦了擦眼睛。
那小女孩不過七八歲的樣子,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若說她調皮或是偷東西,姚捕快還信幾分,鐲子戴在手腕上,若要偷摘下來摔碎,必定要用很大的力氣,原主豈有不察覺的道理。
只要稍微一縮手腕,旁人就不可能從本人手上把鐲子褪下來。
不過,這句話,姚捕快可不敢說。
這件事,姚捕快基本上搞清楚了。
蔡掌柜和童夫人在這兒抓人,搞亂了‘客再來‘,于是郝掌柜派人到衙門里報官。
姚捕快不由埋怨起郝掌柜來,這種事,報什么官呢!
一個小叫花子,給他們就給他們了,頂多打一頓,關幾天,總不至于出人命吧。
看來這幾個食客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心倒是好的。
可惜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現在熱血沸騰,給這幾個人主持公道,結果過幾天,人家過路人,走了從此消失。
而自己的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鐵飯碗,也會跟著消失。
想到這里,他朝身后自己帶來的兩個衙役吩咐道:“傻愣著干嘛?趕緊給我上去抓人啊!”
蔡掌柜得意洋洋地道:“看你們還囂張到幾時!”
于是那兩個衙役抱著木棍,邁著大步走上前來。
這時,喬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