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喜歡玩,以后又會在宮外開府獨居,公主又是和我一樣,不喜歡別人貼身跟著的性子。這個哨子留給你,萬一遇到什么危險,你就吹哨子,這樣跟著你的人就能趕過來了。”楊若珈解釋。
韓瑤琴把哨子放回鐵盒里,拿過鐵盒,鄭重地道謝。
“你來之前,楊姐姐還惦記你呢,說你別又回去找那個什么裴公子。”姜妤笑道。
“嗨!”韓瑤琴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花生酥,喝了一口茶,“別提了,別提了!算本公主眼瞎吧,怎么就看上這么一個男人。”
楊若珈也笑了:“現在公主這么說,之前可是拼了命也要去見那個裴公子。”
“是啊!我這兒還有一幅畫呢!讓我想想放哪兒了……”姜妤假裝回憶起來。
“千萬別,別想了!姐姐,你就別找了,要是哪天看見了,替我燒了就好。”韓瑤琴站起身,作揖討饒。
楊若珈假裝感興趣:“是嗎?我倒想看看,姜妹妹不如找找看。”
眾人笑成了一團。
沒一會,柱子領著鴻和也來了。
“奴才給娘娘拜年,多謝娘娘叫奴才過來吃飯,奴才也不愛玩牌,一個人在住處還真悶得慌。”鴻和行了一禮道。
姜妤還沒說話,蘭心已經搶先道:“你一個管事太監,人家巴結你還來不及,怎么會悶?”
鴻和的表情一僵,姜妤趕緊打圓場:“鴻和好久沒來了,你和柱子他們去玩吧,蘭心,你也下去吧,我和公主還有楊貴人說說話。”
鴻和看了蘭心一眼,便告退下去了。
蘭心咬了咬唇,終于還是一跺腳,跟了上去。
姜妤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搖了搖頭。
他們之間的事,也只能由他們自己解決。
希望今天鴻和能與蘭心好好談談吧。
韓瑤琴吃完了點心,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摩拳擦掌:“姐姐,我們也來玩吧?”
“好啊,你想玩什么?”
“玩雙陸?”
姜妤便讓小溪去把棋盤搬來,小溪去了一會,不但拿來了雙陸棋,還把圍棋象棋之類的都拿了過來。
三個人連續不斷地玩了一個下午,玩得都有些累了。
姜妤重生前都沒在宮里玩得這么暢快過。
冬天的日頭短,太陽還沒落山,風鈴就來請他們用飯。
說是天色看著也不好,早些吃了飯,兩位客人也好早些回宮,要是一會下雨或是下雪就不好走了。
宮里等閑人等不讓放煙花爆竹,不過宮外的爆竹聲雖然隔著遠,還是零星地傳入明熙宮里,大家其樂融融地吃完晚飯,就各自回去了。
姜妤送她們出了宮門,折返回來的時候,忽然感覺面上有些涼意。
一抬頭,借著院內燈籠的亮光,她才發現下雪了。
泱州地處南方,幾乎不下雪,不過前世她曾經見過幾次下雪,這一回并沒有太大的新鮮感。
但這是十六歲的姜妤見過的第一場也是最后一場雪了。
姜妤伸出雙手,雪花紛紛飛舞,落在手心里,變成六瓣的星星,很快就融成小小的一滴水。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清澈的笑意,收回了雙手。
“玉樹生光亂,冰檐舞影乾。梅開應見笑,獨立意闌珊。”
醇厚磁性的嗓音在她身邊響起,她一轉頭,正是牧傾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