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青年人愣了愣:“何丞相,您是說真的嗎?”
“老夫雖是戴罪之身,但這么大的事也不至于騙你這個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莫,莫詩劍。”
莫詩劍?
姜妤突然感覺這個名字仿佛在哪里聽說過。
她蹙眉一想,沒錯,這個莫詩劍在春試中將會高中進士,雖然不是前三甲,可名次也不錯。
先在翰林院待了兩年,然后就外放歷練去了,前途無限。
何又雪嫁給他,也算是一個終身的好依靠。
韓瑤琴也在嘟囔:“姐姐,這事能靠譜嗎?這個窮小子能配京城第一才女?”
姜妤微微一笑:“瑤琴,你知不知道我有一個本事?”
“本事?”韓瑤琴很是疑惑。
“對,我會算命。”
韓瑤琴一拍大腿:“我聽蘭心說過!她說你算得可準了。姐姐是算出來什么了嗎?”
“是。”姜妤看了看場地那個現在還很憨厚的青年人,“這個人將來會高中進士,做官還做得不錯,何小姐嫁給他雖然不至于大富大貴,可應該也能衣食無憂。”
“原來如此。”韓瑤琴點點頭,“那回去以后姐姐也給我算算。”
姜妤失笑道:“你小小年紀,要算什么?”
“比如我將來會不會發財?”韓瑤琴做了個鬼臉。
她們正在聊天,那一頭,新郎官已經和新娘子開始拜堂了。
遭此變故,何又雪一切都聽父親做主,反正現在對自己來說,嫁給誰都是嫁。
她也明白父親的一番苦心,如果真的父親有什么事,自己一個弱女子,只怕在江湖上活不了多久。
圍觀的人等皆是瞠目結舌,成親當天新郎官跑路,換了個人繼續拜堂,眾人活那么久,都是第一次見。
更何況新娘子還是京城第一才女,當天新娘子的父親還馬上要被抓走。
這種事,估計一輩子也就碰上那么一次。
拜完堂,何又雪又和老父親哭著抱作一團。
沒一會,人群里又閃出一個女子,也哭著抱住另一個接到圣旨的官員,跪在地上起不來。
姜妤仔細一看,原來是何又雪的姐妹吳雅蓉。
她的父親也是從犯,此刻正閉著眼睛站著一動不動,不敢看自己的女兒。
姜妤微微一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還要看嗎?”她問韓瑤琴。
“不看了,咱們回去吧。”
“瑤琴,你不會還惦記那個裴公子吧?此刻他可又是未婚之身了。”
韓瑤琴急紅了眼:“姐姐,你說什么呢!這種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姜妤笑了笑,便和韓瑤琴隨著散去的人流,也離開了丞相府。
走出大門時,她回頭望了望身后的廣廈高樓,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