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小太監見是久違的姜美人來來,正要敲門通報,被高公公制止了。
于是他輕輕推開門,姜妤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轉過一道屏風,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
他還是那么專注地看著折子,正拿著毛筆在批閱奏折。
聽到有人進來,他頭也不抬地吩咐:“安年,磨磨蹭蹭地才回來呢?墨用完了,去拿條新墨來。”
姜妤一聽,他是把自己誤認為是安年了?
來得次數多來,姜妤倒是知道墨條放在哪里。
她輕輕放下食盒,走到日常放文具的柜子邊,拉開其中的一個抽屜,果然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色墨條。
她取了一塊松煙墨,慢慢走到牧傾遠的身邊。
牧傾遠仍未抬頭,皺著眉,盯著折子看。
也不知道這是誰上的折子,令他這么頭疼。
“磨墨。”他繼續吩咐。
姜妤一挑眉。
可還是照辦了。
她挽起袖子,把殘墨放到一邊,在硯臺里又注入了些清水,拿起新墨,開始研磨起來。
“你這急性子,今天終于磨得慢了些……”
注意到了與往日的不同,牧傾遠含笑道,然后將目光離開了折子。
他的目光落到磨墨的人身上,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曾經在夢里見過她,但是這樣鮮活的站在書房里,站在他身邊,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
注意到牧傾遠的發愣,姜妤不由有些尷尬。
她輕咳一聲。
牧傾遠終于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一收,又落到面前的折子上。
只是這一次,他的目光是渙散的,并沒有聚焦到奏折上認真去看。
“你怎么來了?“
牧傾遠的話雖然是個問題,可語氣語調卻淡淡的,一點都不像問她的意思。
并且,他的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兩個人都沒察覺到的竊喜。
“臣妾不能來嗎?那臣妾走了。”
姜妤一挑眉,放下墨條,拔腿就想走。
冷不防,她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又來?
上一回就是這么被牧傾遠抓住的,這一次又著了他的道!
姜妤不悅地看了看他抓著自己的大手,低聲道:“放手!”
耳畔傳來牧傾遠的輕笑。
“不放,為什么要放?”
姜妤瞪了眼他。
自己好心好意來看他,還帶著精心準備的菜肴,他下令磨墨,自己二話沒說就替他磨。
結果,他還是耍無賴。
堂堂大夏國皇帝,怎么和個要糖果吃的孩子似的。
姜妤心中一陣氣苦,加上他灼熱的手心燒得慌,于是更加上火。
“你放不放?”她的眼睛盯住他深邃的雙眸。
“不放。“他的語調雖然平靜,卻很堅定。
牧傾遠的目光里像有兩團火,燒灼得姜妤有些無法凝固自己的視線,她微微地側過頭去,想避開他的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