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站起身,微蹙著眉,認真地問:“皇上是想御駕親征去寧丘國?”
牧傾遠瞄了她一眼:“姜美人也知道了。”
“這件事宮內幾乎傳遍了,臣妾也有所耳聞。”
“所以你也是來勸朕不要去的?”牧傾遠臉上的笑意愈濃。
“是!”姜妤異常堅定地大聲回答。
牧傾遠一挑眉,慵懶地將身子靠到椅背上:“哦?旁的理由,朕都聽膩了。你說說,有什么新鮮理由沒有?若是這理由足夠說服朕,朕也許會考慮一下。”
姜妤低頭想了半天,到底該不該把自己知道的他此去兇多吉少的事情告訴他。
“還需要想嗎?”牧傾遠失笑道,“也罷,你坐下慢慢想,不著急。朕再看幾本折子。”
姜妤的心中在激烈地交戰,說,還是不說?
倘若還是用那些理由,他肯定是不會聽的。
但要是說是自己算命算到的,一則荒誕不經,二則如果他執意出征,自己的話是大大的不吉。
想了好一會兒,忽然聽到牧傾遠笑道:“再想下去,天就黑了。”
姜妤下定了決心。
她站起身,走到牧傾遠的面前,直直地站定。
牧傾遠見她認真的模樣,不由也收斂了笑容,端坐好身體。
“皇上若是答應臣妾一件事,臣妾便說。”
“喲,要聽姜美人規勸朕的話,卻要朕先答應你的要求。好吧,是什么事?不會是朕辦不到的吧?”
“這件事皇上一定能辦得到,不傷天害理,不貪贓枉法。”
牧傾遠不禁被她逗笑了:“這么嚴重?你說吧。朕若是能辦得到一定答應你。”
“如果一會兒臣妾沒有說服皇上,皇上還是執意要出征,請帶上臣妾一起去。”姜妤認認真真地說道。
牧傾遠的笑意還在唇邊,咀嚼了下她的話,忽然怔住了:“你說帶上你一起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皇上如果要御駕親征寧丘國,請帶上臣妾同去。”
“臣妾知道軍中不可帶家眷,臣妾想過了,就讓臣妾化妝打扮成皇上的親兵,日常跟著皇上即可。”
牧傾遠聽完她的話,不由站了起來。
“上戰場不是兒戲,就算你跟著朕,刀劍無眼,到時候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朕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分心照顧到你,大部分時候,你需要自己照顧好你自己。”
“軍中的條件艱苦,可不比宮里的錦衣玉食,到時候別說洗澡,只怕洗臉水都沒有。”
牧傾遠說的雖然都是拒絕的理由,可姜妤的臉上卻現出一絲微笑。
“姜美人,朕不準你去,你笑什么?”牧傾遠驚訝地問。
姜妤趕緊收住笑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
“臣妾并沒有笑啊。”
“小丫頭,笑了就是笑了,你這是笑的什么勁兒,還不說?”牧傾遠皺了皺眉。
姜妤又咳嗽了一聲,眼里帶著笑意,清清脆脆地回答他:“皇上答應臣妾了,臣妾不應該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