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焯san“怪不得了,你這樣說,趙姑娘的面子往哪兒擱”朱影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中毒的是我,我管她的面子往哪兒擱”楚莫想起來就生氣。
“此事未必是她的主意,依我看,更可能是她姑母的主意。你想想,她一個小姑娘懂什么那藥物又豈是這么容易弄到手的”朱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勸道。
“那可說不準了,”玄衣男子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你不也是個小姑娘,懂的可多了,什么藥都有”
“盡瞎說我那是治病救人的藥,和這害人的藥能比嗎”朱影被他說的急了,連忙提高音量分辯,“總之此事不可全怪她。”
“就算不全怪她,她將那雞湯端來,就是存了壞心思。”楚莫冷聲道,“我不責罵她,她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
“其實人有時候早就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人生在世,多有身不由己、隨波逐流的時候,你又何必苛責于她”朱影見他吐出棗核來,便又遞了一顆青棗給他,“她父母雙亡,寄人籬下,自然有為難之處。本想著攀上你這棵大樹”
“夫人,你忘了你曾經跟我說的,這是糊涂的人給自己找的借口世人皆有為難之處,怎可因此放低對自己的要求”楚莫接過青棗,又拉過她的手在手心里握著。
還是一年多前在江南道的時候,有一回,她和楚莫談起那些犯人的動機,當時她剛剛穿越過來沒多久,看事情也比較理想化,基本上還是一個愛憎分明、嫉惡如仇的小丫頭。
那時候她警告楚莫,宦海沉浮中切勿隨波逐流,給自己找糊涂的借口。
“我記得,那時候我的確是那么想的。”朱影嘆了口氣,“可是這一年多來,經歷的事情越多,我越來越分不清黑白善惡,倒不是給那些糊涂的人找借口,而是見到這世上太多的不如意和不完美,我漸漸明白人本身就是一種不完美的生物,又何必苛求別人呢”
“夫人,你怎么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他盯著她看了半晌。
這丫頭今年也不過十七歲,卻有一種洞悉世事對什么都不愿多談的淡然。
“一樣啊,哪里不一樣了”朱影不好意思地笑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眸,“我不是說執法不用嚴格,你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執法自然要嚴格,這樣才能警示世人。我的意思是,有時我們對犯人多一些理解,了解罪行產生的根源,才能真正根除犯罪。比如你剛才,與其責罵趙姑娘,不如好好跟她談談心,問問她有什么訴求。”
“我哪兒有那個閑工夫”楚莫湊近點了一下她的腦門兒,“還跟她談心萬一她說訴求就是嫁給我,你預備如何”
“夫君,跟人談心并不是要滿足那人所有的要求。人的訴求都有它產生的原因。”朱影嚼著青棗,吐出一個棗核,“譬如說趙姑娘,我覺得她未必就有多喜歡你這個人,只不過是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又被伯母逼著才來找你罷了。她也挺可憐的。”
“你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喜歡我”楚莫蹙眉,有些不悅地看著她。
世上覬覦他的女子很多,他多少也有些自命不凡,因此從來也沒有懷疑過趙寶香對自己的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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