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錢伯父已經退了。問離,能不能幫伯父求個情”楚文辛望著楚莫哀求道。
“伯父,眼下你還能保住一條命就已是萬幸,還想要什么官位”楚莫心事重重地望了一眼遠方的天色,警告他道,“這幾日齊州城有大事發生,你最好呆在府里別出去。若是林思平傳喚你,你就去一趟縣衙,其余人來一律不見。”
“還還有什么大事”楚文辛不解地問道。
“那余玉蘭之死可以肯定是楊波一人所為,與你和珍寶齋都沒有關系,但是齊王謀反一案呢”玄衣男子愁眉深鎖。
“怎可僅憑一張字畫和那楊波的一面之詞,就認定齊王謀反呢林大人深明大義,此事應該也就作罷了吧”楚文辛見最近的齊州城中風平浪靜,琢磨著應該是沒事了,還打算這幾日就將楚相寺給叫回來呢。
“哪兒有這么容易此事擺明了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楚家和齊王府,不管證據夠不夠,齊州天高皇帝遠的,來個先斬后奏,”楚莫嚴肅地看了他一眼,“就算將來圣上不信,再給你平反,到時只怕你我的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啊這”楚文辛驚得后退了半步,六神無主,“可是先斬后奏楚家這么多人,再說還有夏家的人、齊州城的百姓都可為我作證,我楚家并無參與謀反啊”
“伯父,你可知道城外大軍是來干什么的”
“不不知。”楚文辛之前也聽說城外來了些來路不明的軍士,將齊州城圍得水泄不通,也猜到可能與案子有關,卻不肯定,也不明白這些大軍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就是來平亂的。”楚莫輕輕一撩衣袍,背手而立,“他們想必早已準備了一套說辭楚家見事情敗露,煽動齊州百姓造反,因事態緊急,本將帶兵平亂,先斬后奏。”
“是是什么人這般心狠手辣地陷害咱們楚家楚家與他們有何仇怨”聽了方才一番話,楚文辛已經出了一腦門的汗。
“此事我還在查。”楚莫不打算跟他說更多,指了指院門處道,“伯父回去休息吧,這幾日若是城中有事,你只管呆在府中別出去,讓我和林思平去應付。”
“好好吧,問離,那你自己小心。”楚文辛擦了一把汗,便轉身快步出了院門。
回到屋內,朱影看出楚莫神色不對,連忙給他倒了杯茶,小心問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事。”楚莫冷靜地接過茶盞,又朝門口的駒九道,“駒九,去看看素心和趙玄機在哪里,讓他們這幾天別出去亂逛,留在府中。”
“是。”駒九匆匆退了出去。
“夫君,是不是他們要攻城”朱影大致猜出他的意思,前幾天還讓素心和趙玄機出去游玩,今天忽然不讓他們出去,必然是預感到有事發生。
“嗯,”楚莫看了一眼屋內,見書房中只有他們二人,便直言道,“待林思平將珍寶齋的案子審結,不論結果如何,蘇凜都會攻城。”
“那那怎么辦”她忽覺脊背發涼,“咱們要不要連夜逃走”
“咱們若是逃了,伯父伯母怎么辦齊州城的百姓怎么辦”楚莫低頭飲了一口茶,望向窗外,“此事因我楚家而起,我不能逃。”
“那你有何對策”朱影沉思片刻,忽又問道,“齊王府呢這么大的事,他們有什么動靜”
“之前封鎖消息,齊王根本不知道此事,”楚莫坐在胡椅上,習慣性地用指節輕叩桌案,“不過我已經讓人給他傳了信。”
太后的本意是先解決了楚家,再回長安解決齊王,到時候死無對證,齊王被貶甚至被誅都毫無還手之力。
“方大人呢”朱影握了握他的手,“他是圣上心腹,若是他肯幫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