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鉆了牛角尖,非要自尋死路,便是搬出世上所有的道理也沒有用。
谷禹“陸云舟,你母親的事起因是你作惡多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朱影心中嘆息,向前走出幾步,又回過頭冷聲道,“下次見面,我們就是仇人。”
胡服女子漸漸走遠。玉柳見陸德沒有出手阻攔,連忙快步追上了她。
面容清俊的神仙公子呆呆立在巷尾,見她走遠了才悄悄捏緊拳頭,如困獸般低吼了一句,“我們早就是仇人了此仇不報,我陸云舟誓不為人”
“郡主,”玉柳追上她,面帶怯意地問道,“你真的要殺門主”
“玉柳,我跟陸云舟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朱影停下腳步,認真看向她,“我不想讓你為難,黑白兩道,你選一道。又或是回師門去,遠離這些紛爭也好。”
“郡主奴婢”玉柳被她問得愣住,眼神堅定起來,“奴婢選郡主。”
清晨,紫宸殿后的寢殿中。
李研穿著錦緞白綢的中衣,躺臥在一張寬大的睡榻上,一臉的不耐煩。
“圣上將這湯藥喝了吧,這是張御醫寫的藥方。”皇后王若正跪坐在睡榻旁侍疾。
“不喝”李研一揮手,藥碗打翻在睡榻下方的臺階上。
這幾日他覺得越來越焦躁不安,集中不了精神,閉上眼就看見劉妃披頭散發地朝自己撲過來。
“霽月,快把地上收拾了。”王若平靜地對身邊的粉衣宮女吩咐道。
霽月連忙領了兩個小宮女跪在地上收拾藥碗藥渣。
“圣上,您不喝藥,身子又怎么受得了”王若心急如焚,又不知該如何勸說。
“彩云,將郡主留下的藥丸拿出來。”李研朝著睡榻旁一個藍衣宮女吩咐道。
“回圣上,藥丸用完了。”彩云急急跪下,又解釋道,“郡主說,她今日會進宮來送藥。”
李研緊蹙的雙眉似乎舒展開了一些,“她什么時候來”
“圣上,郡主很快就來了,應該午膳前就會到。”王若趁著他心情好,又想再多說一些話,“圣上今日精神好了些,郡主看了也會高興。”
李研一聽,焦躁的內心果然安靜下來,靜靜躺在龍床上不發一言。
殿內安靜了半晌。
“圣上,厚兒得知您龍體欠安,昨日特意做了祈愿的燈籠,他膽子小,不敢來見您,掛在臣妾宮中。”王若跪坐在臺階上,目光溫柔地看向睡榻上的男子,“他今年才九歲,功課已經記得很熟,又懂得孝順”
其實二皇子李厚今年還未滿九周歲,但是王若想讓他聽起來大一些。
“厚兒朕好久沒見他,”李研聽著她的話,也有些想念兒子,“稍后,讓厚兒來見見朕。”
王若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是是臣妾這就去告訴他。”
這段時間因為楊妙音從中作梗,李研已經很久沒有召見過二皇子。